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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庭院,便是一道幽深的长廊,喧闹的人声突然消失,确定有佣人在活动之后,江似月才敢往里走,徐望星坚持一起,他行为举止都很有分寸,江似月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只好任由他去。
“姐姐,听说易二嫂子早先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没想到为易二哥变了,不仅结了婚,连婚礼都愿意办了呢,真让人感动。”
听他这番话,江似月无端想到昨天在银杏大道听到的只言片语,“不婚主义”追根溯源起来……江似月制止了自己的联想,拢紧了披肩。
“姐姐,我身边也有很多同学说自己是不婚主义,感觉挺坚定的,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结婚。”徐望星语气无辜又单纯,领着江似月穿过一个又一个回廊,“应该很爱才会结婚吧。”
“不是。”江似月反应过来自己将他打断后,心里没由来地烦躁,发现徐望星还在等自己的回答后,叹了口气,别过眼道:“也可能是为了赌气。”
徐望星眨了一下眼睛,嘴角笑意加深,“姐姐说的都对。”
江似月淡淡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视线环绕,路上的佣人越发稀少,正想打招呼让徐望星回头,余光却瞥见两道熟悉的人影。
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视线越过柱子,盯着回廊拐角的赵延和安琳,他们侧面对着自己,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交谈也只能勉强听清。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争吵,一个让江似月快些离开,这是赵延的私事,应该相信他会处理好,另一个则让留下来,亲眼掌控事实才有安全感。
两道声音交战之际,淡淡的交谈声已经传来。
安琳:“我会结婚,你肯定很失望吧。”
赵延没说话,保持沉默,淡漠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动。
安琳也不闹,挑了挑眉梢,嘴角一勾,说:“毕竟我当初那么坚定的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转头就背叛了咱们的约定,所以你现在结婚,我也不生气。”
赵延掀起眼皮,打量了她一瞬,“你用易二当借口,找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嗯。”安琳点了点头,眉色认真,“我告诉你我不生气,就希望你把赌气结的婚离掉。”
清朗明媚的语调,听起来甚至有几分俏皮,落在江似月耳朵里,却让她的身体阵阵发冷,身上的披肩早就被揪得不成样子。
一旁的徐望星看见她戳进肉里的指甲,唇紧紧抿着,上扬的手想动又不敢动。
他没有资格,她一定会拒绝这样越界的举动。
“安琳,三十多的人,你还要和读书那会儿一样幼稚?”赵延一片冷色盯着面前的人,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以前读书时,安琳性格活泼,人也大方,在留学圈玩得很开,知道赵延的难处后,经常帮助他,开始赵延也把她当一个厉害的学姐看,后来相处过程中,赵延发现了她怪异的心里。
安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关注,无论男女都要喜欢她,一旦表露出对她不感兴趣,拒绝和她做朋友,她就会越发执着的靠近这个人,以期盼“回心转意”。
很久之前,赵延就对她敬敏不谢,现在再看,越发觉得自己选择很对,甚至留这儿听她说话,也是浪费时间,急切的转身想走,却被她上前拦住。
“赵延!”安琳面上有怒气勃发,好看的妆容也变得扭曲起来,显得格外怪异,“你说你的不婚主义是不是因为我!”
沉默持续了两秒,赵延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江似月的耳朵。
“是。”
掷地有声。
安琳开心的笑了,“承认吧,你结婚也是因为我结了婚。”
话音未落,她立刻踮脚欺身上前,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距离飞速拉进,在两人的唇即将碰上之际,一双手挡住了江似月的视线。
徐望星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略过了一会儿,她的胳膊被徐望星抓住,拽离了现场。
第62章离婚
◎“下周一民政局等你”◎
院中人声鼎沸,徐望星停了下来,江似月眼前的遮挡也被挪开,周围是寒暄的人,自然热闹,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误入园林产生的错觉。
“姐姐,你……没事吧?”
江似月偏头,对上徐望星小心翼翼的眼神,飘远的思绪重新聚拢,极轻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我能有什么事?婚宴似乎开始了,赶紧过去吧。”
徐望星抿唇,脚下不动,“姐姐,和二嫂子说话的人,不是你的……老公吗?”
笑容僵住了,江似月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徐望星,今天的徐望星给人感觉太不一样了,压下疑惑,朱唇轻启,“嗯,是。”
“所以姐姐你没事吗?”徐望星凑近,似乎想透过眼睛窥进她心底,江似月后退两步避开,“没事,他们是老同学,说说话而已。你要和你妈妈一起吗?”
明显的转移话题。徐望星垂着的手握紧,不甘眨了一下眼睛,快步跟上了江似月,笑道:“和我妈多无聊,我要和姐姐你一起。”
“嗯。”江似月心不在焉地敷衍。
询问了佣人之后,江似月总算找到了用餐的地方,闵穗一脸兴奋地招呼她过去,江似月环顾周围,不见赵延的身影,看来他和安琳还没有谈完。
凉意一阵阵袭来,指尖冷得握不住,江似月摆弄着桌上的摆件,脑中思绪很短,一遍又一遍循环着安琳凑近赵延的那一幕。
两人结婚快一年,赵延对她的好不似作假,可是——如果这些好都是沾了安琳的光呢?借着和安琳的一分相似,赵延同意了这门荒唐的婚事,将对安琳的遗憾和愧疚,转嫁到了自己身上。
而自己呢?知道这一切的自己又该怎么选?男婚女嫁,装聋作哑的过下这一生?还是毅然离……
“离婚”二字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心猛地一阵刺痛,呼吸也变得困难,手无力地松开了叉子,后仰靠在凳子上缓和痛楚。
“姐姐……”徐望星一脸担忧,江似月冲他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戳了一个圣女果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酸涩的汁水瞬间充盈整个口腔,连带着鼻腔也泛起酸意。
讪讪地放下叉子,左顾右盼地找水,手边蓦然递过来一杯温水,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面盘错的青筋分外熟悉。
“酸得厉害?”赵延左手拿起刀叉尝了一块儿,发现确实酸之后,默默移开,“易家祖上是南溪人,饭菜不合你口味就别吃,等会儿咱们出去吃。”
见他来,闵穗就主动让了位置,江似月眉头一皱,“穗穗你别移开好吗?”
孙尧:“老赵得和你坐一起啊,你是赵太太,等会儿要敬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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