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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是同伙,可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希尔德当然不能这么承认,毕竟他可是已经改邪归正,一心向善的好人。
更何况,他刚才分明就是在救哈里,这是明摆着的好事,哈里怎么可以枉顾这一点?
“我并不害怕。”希尔德想了想说道,“我好像,不会感到害怕。”
紧急之下,希尔德只能给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可能,是我有些不正常吧。”
听到这样的解释,哈里愣住了。
[不正常],哈里也听过这样的词汇形容在他的身上。
他似乎一直以来都与同龄人格格不入,是[天才],却也像是[异类]。
哈里一直觉得,奥斯本的家族人员都有奇怪的基因,或者说缺陷。
即便是不会感到害怕,好像也不奇怪。
听起来着实像是拙劣的谎言,可是哈里却觉得是可以接受的理由。
“为什么保护我?”哈里垂眼没说相信与否,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哈里明白,在遭遇危险的时刻,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自保。
即便是他高薪聘来的保镖,在危难当头也都躲在门口,一个都不敢入内。
而不是像希尔德这样,可以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救他。
更何况,哈里心里清楚,他虽然给予了希尔德物质条件,可是,实质上这就是一场不公平及毫无选择的禁锢。希尔德不可能感受不到,他对他的戒备,对他的芥蒂,和对他的怀疑。
无论如何,哈里都想不出,希尔德有理由在察觉到遇袭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救他。
希尔德被哈里问住了。
你要问为什么……
既然是冲着做个好人的指标来的,保护哈里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吗?
“你是我的孪生兄弟,我保护你,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是这回,希尔德还是想到了一个非常合情合理的理由。
理所当然?
哈里眉头蹙起,他显然不觉得,他和希尔德之间在短短几次见面中就能拥有这种血缘的紧密联系。可是,希尔德当时下意识奋不顾身的举动却也是真实的,这让哈里感到费解。至少,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的哈里·奥斯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冒着生命风险去救另一个人的举动。
“奥斯本家族的成员,可从没这样感人的亲情观。”哈里冷笑地说道。
希尔德:“……”
——所以,就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就觉得我没奥斯本的基因是吗?
——那下次我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你就给句准话吧。
哈里看不透希尔德,希尔德也看不懂哈里。
紧接着,希尔德更看不懂的来了。
哈里竟然从实验室的一道暗格里突然掏出了一把枪,直接对准了他的胸口。
希尔德不明所以地怔住了,眨了眨眼开始回忆之前的对话。
——怎么了,我刚才难道是不小心踩中必死的陷阱答案了?
——手足情深不应该是真善美的走向吗?怎么就这么走到be的终结了?
哈里的另一只手却抚上希尔德的颈脖,微凉的指腹感受着希尔德颈部脉搏的跳动。
颈部的血管搏动由心脏牵动。
平稳的跳动,并没有任何的加快,依旧是很平和如初的。
哈里的手指缓缓上移,摘下了希尔德还戴着的墨镜。
又一次对上那双碧眸,虽是迷茫的目光,却仍然是一眼望到底般的透彻,毫无郁色和阴霾掺杂。
“你还真的不会害怕。”哈里的绿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笑道。
比起之前惯用的冷笑和耻笑,青年此刻的笑意看上去倒多了几分真切,还有些愉悦的感觉。
甚至,哈里的指尖还轻轻将希尔德面颊上沾到的墨镜上的灰擦掉。
希尔德这下是真沉默了:“……”就为了这事,你用枪指着我?
——小总裁,你还真是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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