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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老娘来这套!”
刘菊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记牢了,千万别赖是我教你的,就说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明白,明白,我绝对不会出卖嫂子的。”
“你最好识相点。”
刘菊香带着威胁的口气。
“要是让我听见你敢在外头瞎咧咧,老娘头一个不放过你!”
王毛毛哈着腰连连点头,扭头就走。
走出没几步,他回头,朝刘菊香那边瞥了一下,那表情充满了怨毒。
这个臭娘们,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把他王毛毛当成傻子耍?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周秦就从热乎乎的炕上爬了起来。
郑苏月也跟着醒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周秦哥,天还没亮透呢?”
周秦正轻手轻脚地套着衣裳,闻言回道:“嗯,趁着凉快,我上山挖点野菜。”
他接着说:“你再躺会儿,多睡一阵。”
郑苏月却撑起身子,掀开被子一角:“我跟你一道去吧,我也认得野菜,两个人能快些。”
周秦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山路不好走,你身子还没大好,在家歇着。”
“再说,家里那几只兔子,也得有人看着,免得出了岔子。”
“可是……”郑苏月还想再说。
周秦打断她:“别可是了,听话。”
“你昨天收拾屋子忙了一整天,累得不轻,今天就该好好歇歇。”
“我一个人去就成,手脚快,用不了多少工夫就回来。”
郑苏月瞧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坚持:“那你路上千万当心,别往深山里钻得太狠。”
周秦应了一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放心,我去去就回。”
郑苏月脸颊泛起红晕,赶紧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周秦背上背篓,手里攥着那把惯用的小铲子,悄无声息地掩上了院门。
此时的村子静悄悄的,绝大多数人家还在梦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鸡鸣。
周秦吸入一口清晨特有的微凉空气,脚下生风,大步流星朝着石墨山的方向赶去。
今天的山路,他比昨天探得更深了些。
周秦专挑那些平日里没什么人踩踏的隐蔽地方走。
越是这种人迹罕至的角落,野菜长得越是肥嫩,拿到市面上也越能卖出好价钱。
寻到一处山崖底下相对平缓的空地,周秦蹲下身子,熟练地挥动小铲子,开始挖马齿苋。
这马齿苋,城里人金贵着呢,都说它能清热解毒,一斤能换不少票子和钱。
“咯咯咯——咯咯——”
冷不丁,一阵野鸡的啼叫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周秦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耳凝神细听。
那叫声听着很近,估摸着也就二十来步远。
他轻轻放下手里的小铲子,弯下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点点摸了过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枝叶,一只羽毛油光水滑、体型肥硕的野鸡正在低头啄食,晨曦洒在它身上,泛着亮光。
周秦屏住呼吸,手指已经摸向了腰间备用的绳套。
这要是能套着,今晚又能添道硬菜。
可他的手刚要进一步动作,却又猛地停住了。
昨天那几只兔子已经够扎眼的了,要是今天再拎只野鸡回去,村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长舌妇,还指不定要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算了。”周秦暗自摇了摇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还是先把正经事办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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