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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股更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刷了心头,将先前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涤荡干净。
周秦瞅着她那对兔子似的红肿眼眶,心疼得直抽抽。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快,快吃,还热乎着呢!”
他把油纸包急急塞到郑苏月手里。
“我专门从公社国营饭店给你买的,大肉包子!”
油纸包一打开,浓郁诱人的肉香味儿霎时弥漫了整个小屋。
三个雪白暄软的大包子,还腾腾冒着勾人的热气。
郑苏月瞧着这在乡下金贵得不得了的东西,馋得口水都要下来了,却还是连连摆手:“周秦哥,你吃,我……我不饿。”
“瞎说!受了这么大惊吓,咋能不饿?必须吃点好的压压惊,补补身子!”
周秦哪里容她分说,直接拿起一个就往她嘴边送。
“快张嘴!”
那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让郑苏月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只好羞答答地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暄软的面皮,裹着鲜香扑鼻、油汁欲滴的肉馅,那滋味,香得她差点把自个儿的舌头都给吞下去。
“好吃不?”周秦瞅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小馋猫样,心里头比自个儿吃了蜜还甜。
“嗯!”郑苏月用力点头,一双水洗过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欢喜。
她小口小口吃了半个,就把剩下的往周秦嘴边递:“周秦哥,你也吃。”
周秦也不跟她客气,就着她的手,三两口就把那剩
;下的半个包子解决了。
一个包子,两个人分着吃,那滋味,好像比世上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等郑苏月把一整个包子都塞进肚里,小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周秦又跟变戏法似的,献宝一般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绢花,红得那么鲜亮,那么夺目,在昏暗的屋子里,简直亮得晃眼。
“呀!”郑苏月惊喜地捂住了小嘴,眼底全是不可思议的光彩。
这个年头的年轻姑娘,哪个不盼着能有一朵这样漂亮的头花?
可这玩意儿太金贵了,得用布票才能换,寻常人家哪里舍得。
“送你的。”周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
“我瞅着这颜色好看,觉得戴你头上,指定好看。”
郑苏月的心尖尖都快要被他这股子实在的温柔给融化了。
她接过那朵绢花,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也看不够,真是爱不释手。
“我……我给你戴上。”周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鼓起勇气说道。
他接过头花,走到她身后。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地穿过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动作却轻柔无比,小心翼翼地将那朵红艳艳的绢花别在了她的耳侧。
鲜艳的红花,衬着她雪白细腻的肌肤,更显得她眉眼精致,俏丽动人。
周秦从后面瞧着,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魂都像是被勾走了。
郑苏月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羞得脖子根都红透了,小声嘟囔着:“不好看吗?”
“好看!咋不好看!俺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周秦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句直白又滚烫的夸赞,像一团火,烧得郑苏月的心怦怦乱跳,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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