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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商量一件事——这笔钱,到底该怎么用!”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就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那还用商量?当然是分了!”
喊话的,是李二麻子的一个堂弟,叫李四。他仗着自己家亲戚多,在村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对!分钱!分钱!”
李四的话,像是在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凉水,人群瞬间就炸了。
“咱们辛辛苦苦干一年,分红就没几毛钱,现在钱追回来了,不分给我们,想干啥?”
“就是!这钱本来就是我们的!”
“周秦,你昨天可是说了,要带着我们把汗水变成钱!现在钱就在眼前,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吵嚷着要分钱,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郭卫民急得直搓手,几次想开口,都被喊声给压了回去。
周秦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他的声音通过喇叭,盖过了嘈杂,“大家想分钱的心情,我理解。谁不想拿一笔钱回家,给孩子扯二尺新布,给婆娘买二斤肉?”
他这话说的实在,一下子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吵嚷声小了一些。
“但是!”周秦话锋一转,“大家有没有想过,这笔钱要是分了,然后呢?”
“一百多块钱,听着是不少。可你家盖房子,够吗?你家娶媳妇,够吗?你孩子上学,够吗?这笔钱花完了,咱们的日子,是不是又回到从前了?咱们石古大队,是不是还是那个全公社最穷
;的大队?”
一连串的问话,让亢奋的村民们冷静了一些。
“那你说咋办?”李四又不服气地嚷嚷,“不分钱,难道你还想学王福贵,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这话问得相当诛心。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又变得警惕和怀疑,全都钉在了周秦身上。
周秦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李四,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这笔钱,我周秦,还有我们村部任何一个人,一分一毛都不会碰!这笔钱,是咱们整个石古大队的钱!是咱们全村的家底!”
“大家想想,咱们为什么穷?因为咱们没家底!地里刨食,靠天吃饭,辛辛苦苦干一年,除了交公粮,剩下的也就勉强糊口。遇到个天灾人祸,就得借钱,就得挨饿!”
“为什么?因为咱们手里没有能下金蛋的鸡!”
“现在,这笔钱,就是咱们全村的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我们现在要做的事,不是立马杀了这只鸡吃肉,而是要好好的养着它,让它给我们下一个、十个、一百个金蛋!”
周秦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我提议,用这笔钱,成立咱们石古大队自己的生产合作社!咱们不分钱,咱们用这笔钱,入股!”
“入股?”
“合作社?”
又是一堆新鲜词,村民们听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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