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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武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当即就跳下拖拉机,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李四,你个鳖孙!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是吧?我告诉你,这叫拖拉机!是咱们合作社的财产!是我们这些股东,用自己的未来换来的!”
他一指远处的荒坡,声音提得更高:“看见没?咱们的砖窑马上就要建起来了!等砖烧出来了,咱们就用这台拖拉机,把钱一车一车地拉回来!”
“到时候,我们吃肉,你们连汤都喝不着!你们就抱着那一百多块钱,在旁边眼红吧!”
韩武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四和所有领了钱的人的脸上。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周秦笑了笑,跳上了拖拉机的驾驶座。
他发动机器,挂上档,在院子里缓缓地开了一圈。拖拉机发出的“突突突”的轰鸣声,在村民们听来,是全世界最动听的音乐。
他把车开到一块空地上,放下后面的犁,加大油门。
“轰——!”
拖拉机怒吼一声,坚硬的土地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松地翻开,留下一道道整齐的深沟。那效率,是十几个人用锄头挖一天都比不上的!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这台“铁牛”的力量!
周秦停下车,对着众人大声宣布:“乡亲们!这台拖拉机,以后就是咱们的
;功臣!但是,光有机器不行,还得有人会开!我决定,从咱们股东里,选几个年轻、脑子活的,跟我学开拖拉机!以后成立运输队,你们就是第一批司机!”
话音一落,年轻人们全都激动地往前挤。
“我!周秦哥,选我!”
“我脑子活!我学得快!”
看着眼前这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周秦的心里也充满了力量。他知道,石古大队这艘破船,在他的带领下,已经调转了船头,正式了。
晚上,郑苏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送到了灯火通明的工地上。
周秦正和几个骨干围着一张图纸,讨论着砖窑的结构。
“周秦哥,先吃点东西吧。”
周秦抬起头,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郑苏月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慢点吃,别噎着。”她柔声说。
周秦三两口吃完面,抹了把嘴,拉着她的手,看着不远处干得热火朝天的乡亲们,轻声说:“苏月,你看,这才是个开始。”
钱师傅被周秦问得一愣,浑浊的酒意都仿佛被这一问给冲淡了几分。
他眯着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不简单!
他提出的“错位咬合砌法”,根本不是乡下泥腿子能知道的东西,那是以前他在国营大厂里,跟苏联专家学的压箱底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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