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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但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韩武那边,很快就传来了新的消息。
他跟了张涛两天,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个张涛,每天晚上,都会去县城里一家叫做“红光”的小酒馆。
他不是去喝酒的,而是去跟人接头的。
“他很谨慎,每次都开一个单独的包间。”韩武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对周秦说,“我买通了店里的伙计,偷偷听了一耳朵。跟他见面的,就是那个疤脸刘!他们提到了‘水泥’,还提到了‘姓钱的老头’,好像是在说钱师傅!”
“他们还说了什么?”周秦的语气很平静。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就听到疤脸刘好像在问,‘事儿什么时候能成’,那个张涛说,‘快了,就等他们用上那批货,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果然如此。
周秦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张网,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韩武哥,继续盯着。但是,不要靠得太近,注意安全。我需要你做的,不是听他们说什么,而是拍下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周秦吩咐道。
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一张照片,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拍照?我……我哪会用那玩意儿啊?”韩武犯了难。
“县城照相馆,有卖海鸥牌的相机,你买一台。再买十个胶卷。”周秦的声音不容置疑,“至于怎么用,你让照相馆的师傅教你。记住,不要怕花钱,也别怕浪费胶卷。我只要一张,能看清楚他们两个脸的照片。”
“好!我明白了!”韩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办了。
周秦挂断电话,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抓住了张涛和王建城余孽接头的证据,这只是第一步。
这只能证明,他们在合谋。
但要将他们彻底钉死,还需要一个更致命的陷阱。
一个让他们自己把罪证,亲口说出来的陷阱。
周秦的脑子里,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慢慢成型。
两天后,一个消息,“不经意”地从石古大队的工地上,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石古大队那个钱总工,去省城给他儿子看病去了,得一个多礼拜才回来呢!”
“真的假的?那他们工地上的技术谁管啊?”
“嗨!还能谁管,不就是周秦那个年轻人呗!听说他已经让人开始用红星水泥厂那批水泥了,准备先把仓库的地基给打了!”
这个消息,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但它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飞到了县城,飞进了红光小酒馆的包间里。
“哈哈哈!成了!成了!”疤脸刘一听这个消息,激动地一拍大腿,把杯子里的酒都给震洒了。
张涛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我就说,那个姓周的小子,再精明,也终究是个毛头小子。那个姓钱的老东西一走,他还不是得乖乖听话?”他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张哥,你这招可真是高啊!釜底抽薪!只要他们用了那批水泥,盖出来的就是豆腐渣!到时候房子一塌,都不用咱们动手,政府就得把那姓周的小子给枪毙了!”疤脸刘一脸崇拜地看着张涛。
“枪毙?”张涛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要让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
“对对对!到时候,这县城的工程,还不都是张哥您一句话的事!”疤脸刘赶紧拍着马屁。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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