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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赵峰,就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而自己这栋未完成的房子,就是他眼中的猎物。
周秦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来找茬?想来踩着我上位?”
“好啊,我等着你。”
“就怕你这头鲨鱼,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月光下,周秦脸上的那抹冰冷,转瞬即逝。
他转身,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郑苏月还没睡,她抱着儿子,靠在床头,像一尊温柔的雕像。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担忧。
周秦走过去,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熟睡后红扑扑的小脸。
小家伙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郑苏月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不麻烦。”周秦笑了笑,握住她微凉的手,“就是来了几个市里的同行,想来参观一下咱们的工程。是好事。”
他不想让她担心。
这个男人,习惯了把所有的风雨,都自己一个人扛。
郑苏月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并没有减少,但她没有再问。她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了周秦的肩膀上。
“你瘦了,也黑了。”她伸出手,想去碰碰他棱角分明的脸,又缩了回来,怕自己手上的薄茧,硌着他。
周秦反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等这栋房子盖好了,我就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他低声说。
“我才不信。”郑苏月在他怀里,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一夜,周秦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整个石古村还在沉睡,但他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已经亮起了灯。
郑苏月正在用一个小小的煤油炉,给儿子热着昨晚就泡好的小米。她加了一点点水,用勺子不停地搅动,防止糊锅。很快,一股浓郁的米香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周秦没有去工地,他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看着郑苏月把熬得软烂金黄的小米粥,一勺一勺地吹凉,再小心翼翼地喂到儿子嘴里。
小家伙吃得开心,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这,就是人间烟火。
这,就是他要用命去守护的一切。
韩武和郭卫民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两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大敌当前,周秦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看孩子喂奶?!
“周秦……”韩武终于忍不住了,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周秦回头,对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
三人来到院子里。
“你到底怎么想的?赵峰那孙子明天就到了!咱们现在什么都不准备吗?”韩武急得直挠头。
“准备什么?”周秦反问,“我们是主人,他们是客人。客人要来,我们当然是扫榻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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