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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就为了这个?”清水凉很不服气,“它们对我很重要的!快点还给我。”
回应她的是浴室重重关上的门。
清水凉放下揉腰的手,腰间白皙的皮肤上被撞出了一道淤青。她没有在意,轻轻笑了下,打开脖子上挂的项链。做成了几颗水滴状的项链,每一个都可以打开。
每一个里面,都装满了研磨成粉状的药片。
天花板上的药物早就被她转移了,留在上面的东西只是障眼法。
在作为黑泽菠萝时,雪莉向她讲述过这种药的药效。刚开始吃的几天,人不会有任何感觉,大约五天左右,过往的记忆开始模糊。从这时候起,记忆飞速逝去,人也会变得非常嗜睡。
如果是齐木给的这款改良过的产品,等到这些水滴都变空的时候,他就会彻底忘掉那些黑暗的过去,重新变成一张白纸。
药物不能中途停下,清水凉倒了杯热茶递给不停按压太阳穴的琴酒。
“是不舒服吗?喝点水缓一缓吧。”
琴酒放下手指,看到她温柔又心疼的表情,黑色的眼瞳中四周的光芒褪去,只有他的身影在里面清晰地映照着。
他凝视着递来的水杯,过了很久,接过来一饮而尽。
清水凉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爸爸发消息说他们目前正在环游欧洲,再有半个月左右就能回家。
根据两人的前科推断,说是半个月能回家,那就至少是一个月起步。
清水凉又回了几条朋友的消息。
剩下的药只有三天的量了。
琴酒越来越嗜睡,时常枕着她的大腿,呼吸安静又绵长。她很喜欢拿手指顺他的长发,绸缎一般的光泽和触感,闭上眼放松眉头,拨开额前的碎发后,谁也想不到这个男人是从怎样的黑暗与血腥中走出来的。
他纤长的眼睫毛也是银色的,睁开眼时,那抹很淡的银光在某种角度会浅浅地映在他绿色的瞳孔中。
像是葱绿山头落了一点雪光。
计划进行得过于顺利,反倒让清水凉心生一丝忐忑。
太顺利了。
经历过上次的背叛,他为什么还是对她毫无防备?
她准备的很多应对措施几乎全都没有用上。
但他的记忆确确实实在被消解。
也许是在这过程中,对她的恨意和防备也被消解了,清水凉找到了理由。
齐木的这款药,比原来那版药效要强得多。
慢慢的,就连要把她锁起来的事也被他忘了。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一定要把她拥在怀里,似乎是逐渐空白的记忆让他有些惶恐。所以必须牢牢抓住身边最熟悉的气息。
两人又去拜访了一次阿龙先生,后者察觉到银发男人的状态似乎跟上次不大一样,清水凉悄悄解释道她丈夫患了记忆衰退症。
阿龙先生恍然大悟,十分同情。
清水凉表示她一定会对自家智障阿娜达不离不弃。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隔着一扇门的地方,琴酒站在那里听着。
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在黄昏时刻,天有些昏沉,他用平静的声音问:“我是你的丈夫?”
“是啊是啊。”清水凉毫不心虚地点头。
天边打了声闷雷。
他又慢慢问:“你会对我不离不弃?”
牙白,他不会是听到那句智障阿娜达了吧?
但是他好像没有生气欸。
清水凉小心地观察了下他的神色,“因为我很喜欢你嘛。”
男人伸出一只手把她拽到身边,似乎又开始头疼了,他按了按太阳穴,“我记得……我的名字是黑泽阵,对吗?”
开始有雨滴落下,他反倒停下脚步不走了。
清水凉只好跟着停下应了一声。
“嗯,黑泽阵。你是叫这个名字。”
“等我连名字也忘了的时候,你还会继续说喜欢我吗?”
“啊?”清水凉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淅淅沥沥的小雨有变大的趋势,她拉起他的手说:“我们快点回去吧,雨快要下大了!”
可能是嘴巴开过光,她话音刚落,雨哗地一下倾盆而下。雨幕中,彼此的神情都快要看不清了。
而雨幕之外的世界更是混沌一片。
清水凉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银发男人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湿漉漉的,身下淌了一片水渍。他捂着脑袋发出低低的呻吟。
“头疼吗?”清水凉跪坐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银发男人睁开眼睛,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而茫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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