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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身子一向康健,从未传召过他们,也不需要他们每日请平安脉,突然深夜召唤,地点还在御池宫,只不过见陛下这情况不像有恙。
萧最言简意赅:“给它看看,刚刚流了鼻血。”
太医们这才发现软榻上还有只小家伙,黑乎乎的一团,仔细辨认后发现是只小狐狸。
“……”
这些御医还是头一回给动物治病,陛下都发话了,没看过也得硬着头皮去诊,御医之首刘太医欠身向前,将手指搭在了小肉垫上方,表情颇为严肃。
术业有专攻,人医看人,兽医看兽,饶是刘太医医术渊博,眼下在小狐狸前肢腕骨处隔着湿漉漉的毛发,也没摸出个所以然,而后用手指轻轻撑开了小狐狸的眼皮。
萧最:“如何?”
刘太医后背都沁出汗了,顶着陛下的威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妄言,忙收回手指,朝萧最叩首道:“陛下恕罪,微臣愚笨,并未诊出这小……的病因。”
萧最视线巡视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极淡:“其他太医呢。”
这里面医术最好的就是刘太医,他都诊断不出,其他人更是不行,且不说还是给小动物问诊,但陛下让他们诊,只好压下紧张的情绪,颤颤巍巍地起身上前,挨个给小狐狸把脉,撑眼皮,观察那黑黑的小鼻头,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最后什么也没得出来。
太医们打死都想不到陛下登基以来首次传召,竟然是给他的爱宠小狐狸诊治,这不是为难人吗?
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极其害怕暴君摘他们脑袋。
萧最并未看向跪在地上求饶叩首的这群太医,视线落在软榻上不省人事的小狐狸,沉默了一瞬,面无表情地朝紧闭双眼的小狐狸说道:“蠢狐狸,朕给你一刻钟时间,不醒过来就将你丢进池子里。”
跪着的太医听着他们陛下这冷森森的话,打了一个寒颤,自动往自己身上带入,小狐狸若是不醒过来,就让他们一起跟着陪葬!于是磕头求饶的更大声。
黎绵浑身轻飘飘地,又梦到上回那只漂亮耀眼的小白狐,还未等继续去数它的尾巴,就听到耳旁一阵吵闹声,好像迷迷糊糊还听到暴君的声音,很快耳旁聒噪化为清晰的“陛下饶命”的惶恐声音,黎绵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眸子,又是谁求饶啊?
来这边,“陛下饶命”这四个字它真的听得够够的!
“嗷……”
黎绵猛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转头看向发声的那群人,不认识但这装扮应该不是太监,且都有胡子,小狐狸疑惑地转头看向暴君。
萧最见它跟先前没什么不同,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模样,这才淡声道:“都退下。”
太医们闻声忙磕头谢恩,一个个蔫头丧气地躬身离开,直至回到太医院也未见露出放松的姿势,开始寻找关于记录小狐狸的书籍,据说当晚整个太医院通宵灯火通明。
不过黎绵这只让他们挑灯学习的当事狐并不知晓,它此刻回想起晕倒之前自己的惨状,好像是被刺.激的鼻血喷出来了,救!救命……黎绵整只狐狸都不好了,将小脑袋埋在月匈脯里,也不嫌弃自己此刻浑身湿漉漉脏兮兮,小爪子无意识揪着身下早就被他弄脏的绒毯。
怎么会对着暴君流鼻血!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传出去恐怕会被方圆十里活的生物耻笑。
黎绵暗自吐槽,自己穿的怕不是一只色狐狸吧?还是只公母都分不清的色狐狸!幸好是狐狸流鼻血,也不会让旁人多想。
一只公狐狸诶?对着男人流鼻血?别太荒谬!
黎绵安慰自己可能是这屋里太干燥的原因,他内里可是正经人。
萧最见醒过来的小狐狸埋着脑袋也不闹腾,平日里神气的小耳朵都耷拉了,有点反常。
“身子不舒服?”
听到暴君关心,黎绵有点不习惯,但作为一只有礼貌的狐狸,还是摇了摇头回应。
就听暴君又开口了,说出的话差点没把黎绵送走。
“为何会流鼻血?”
好不容易将此事翻篇的某只小狐狸刚准备抬头,闻言倏地一下,小脑袋埋得更深了,别…别问了!
萧最见它一整个都缩成一团,毛发打湿也能看出小狐狸肉呼呼的,平时还以为是毛发蓬松才这么圆,看来不是,薄唇轻吐出三个字,“胖狐狸。”
黎绵:“?”
作者有话说:
暴君:为何流鼻血
小狐狸:太大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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