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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刀明显更快!
而这一刀夹带着游丝逼退任鬼神后,更快的一刀目标却不是冲着离她更近的任鬼神,而是对着他而来。
怎么?他长得很像软柿子吗?
邓苍生气的够呛,可那把飞刀直取商曲穴,他不由悚然一惊。
时年曾经找机会问过狄飞惊,迷天七圣盟中剩余几位圣主的弱点,为的是校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之间的情报差异,而狄飞惊给出的确实是更长期地将迷天七圣盟作为对手的人才会给出的答案。
“其实这几人里看起来是邓苍生的弱点最小,实则相反,他没有饮酒作乐的习惯,也从不让自己松懈,是因为他是个武痴,但对一个武痴来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功法本身有缺陷。”
她不知道狄飞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想到了他本身,不过从他的语气里并没听出什么自怨自怜的意思,“邓苍生的苍生刺这门武功,出掌尖锐如刺如钉,甚至可以左右开弓应招,可惜练这门功夫的人,却大多将自己练疯了。”
所以无论是因为邓苍生能同时制衡四把飞刀,让这个以二对一的状态下她打的不太舒服,还是因为虽然邓、任二人中虽以邓苍生为首,他的弱点却更清晰,时年都应该先对付他才对。
打蛇打七寸,打人——
鬼神劈袭来,她像是一片被风摧折的叶子一般翻身落了下去。
但这些丝线上附着的是她嫁衣神功的气劲,伤人不伤己,这分明是锐利的丝线在她足上缠绕得像是最柔软不过的丝绦。
人已半仰,却像是凌空有了个落脚点一般,腰身一转,手中的四把飞刀已经出手。
刀尖所指——
商曲!幽门!大赫!神封!
四处大穴!
这下邓苍生若还不知道这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明摆着知道他的弱点,那他也趁早不要在道上混了,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应付是另一回事。
他眼前的四把飞刀又快又乱。
乱的或许不是飞刀而是线,神针乱绣法本就没多少人知道,更不用说是结合在飞刀之中。
竹林背景之下那四把青翠的飞刀本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而当丝线还在背后风云搅动,几乎让人眼花缭乱的时候,刀尖的旋舞偏离有那么一瞬间让邓苍生以为,自己方才以为她深知自己弱点只是个错觉。
可刀刃在动,她人也在动。
藏青色的披风突然扬起,被本能拍出苍生刺掌法的三圣主一掌击碎。
纷纷扬扬的布片与漫天落下的竹叶混杂在一处,让这空中的三人对战在此番背景之下有种美而残酷之感,也几乎让下面对战的双方弟子停下了动作,只想看清楚上边决胜的结果。
竹叶青布之间,那四把飞刀移位,却还是各自指向了其他利刃原本的目标——
刀光昭然!
邓苍生被迫立在丝线上拍出了一掌。
骈指为刀的掌风拍开了这些指向他功法练就之后命门的飞刀,但这不是单纯的飞刀,时年的手镯机关与手指,都在操纵着飞刀的往复。
她人如飞鹤,踏线疾退的样子像极了因为一刀未中后的转圜,实则还是进攻!
那四把飞刀收回之间已再变目标——
大椎!肩井!天髎!秉风!
这是他背部练就苍生刺与混元一气神功之后功法的命门所在。
“大哥当心!”这次喊当心的换成任鬼神了。
他怕的不是邓苍生应付不来这四招,他怕的是他这位练武胜过一切,做杀手的时候也在思考切磋的好大哥,因为对方这突然窥破功法要诀的出招,让他见猎心喜,甚至觉得对方是他掌法能有长进的助力,以至于留了手。
双方这出遇战,无论是立场还是出手的目的上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退让一步,对面那个实力甚至比他们资料里翻了一番的姑娘,却显然不会退。
任鬼神轻功远不如那两位,在他蹬着竹枝而起,试图先抢攻换位之际,时年已经一刀命中斜前方的竹子,在邓苍生转身应对背面的四刀的时候,收回的丝线拖拽着她又一次从交错罗网间穿过。
她的指尖甩出了十数把独立的飞刀。
刀影重重里是她人比刀快,落脚刀背又旋身而起,任鬼神只来得及扯住她的衣摆,这极近距离的发难已经落下。
一把快刀直入邓苍生的头顶。
内劲如火,让这把飞刀甚至斜穿面门而出击碎了他脸上戴着的古怪脸谱,露出底下那张狮鼻海口罗汉眉的脸。
时年停都未停,衣摆一断翻身落下,反掌而出正中心脉。
但这一掌远没有那么简单。
任鬼神的那声“大哥”的痛呼还未出口,已看到此时处在他和那青衣少女之间,尚未来得及坠下的邓苍生的身体,自心口一道裂隙内劲穿出,猝然震碎了一片筋骨血肉,彻底没了抢救下来的可能。
而三把飞刀居然从这她以小天星掌震裂的缝隙中穿出,穿过了邓苍生的身体也丝毫未有减慢速度,压根不给任鬼神反应的时间。
掌法确实不是她的长处。
可前有夜帝指点后有铁中棠教导,更有师父的喂招,她一手霸绝人间拿得出手,小天星掌此前与吴其荣交手用上过,现下全力出手更非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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