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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走到了这群被绑来的姑娘面前,揭下了坐在最前面的一位姑娘堵嘴的布条,看她呼吸平复了两下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东三娘。”这面容秀气的姑娘咬了咬下唇,方才向天飞的话她听在耳中,知道若非遇到的是个讲原则的海寇,又遇上了个似乎能带她们离开的人,还不知道她们会被送到哪里去。
“我叫东三娘。”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得不像是个凡俗中人的姑娘。
她此时与她贴得很近,双手绕过她的腰解开了她身后的绳索,而后垂眸伸手解开了她脚上的,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觉而已。
这又分明是真的。
虽然得到了自由,但东三娘并没有动,她知道这位姑娘还有问题要问。
“绑来你们的人是谁?你们又是如何如何落到他手里的?”时年问道。
东三娘的唇色有些苍白,更是因为这些看守不敢给她们多少食水,有些干燥开裂。
她努力镇定下来了情绪回答道,“我们……不,我也不能保证都是这样,起码跟我一道的都是被他们招工的消息骗去的。我识得几个字,便多要了些工钱,希望能补贴家用,他们同意得很果断,我当时开心坏了便也没想那么多……”
“可谁知道等我们上了船,他们便原形毕露了,不由分说将我们都捆了起来,一路车马赶赴码头,从北方的码头上了船。”
“北方……”时年皱了皱眉头。
事涉人口买卖,因为当年华真真的事情她也去了解了一番。
这群人绑了这么多姑娘,恐怕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动手的,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手分布在各处,若贸然将她们送回去恐怕也无济于事,说不准转头又落到了他们手里。
时年倒不怕多收留些人。
她只是一来担心的是这背后主使之人在这些人被她带走之后会否还有下一步的行动,二来也在想,这海上的商船之中此时到底还有多少船上运载着这些姑娘。
向天飞看出她有收容之意,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她出声道,“阁下且慢离开,既然此番劫掠不成,不知可愿与我做个生意?”
“你想知道其他商船的位置?”向天飞问道,“你可知道敢做人口买卖的背后势力大多不小,你只救下一船的人,给对方留了点余地,尚且好说,真把人的生意彻底搅黄了也就等同于正式宣战了。”
“那又如何?”时年回问道,“难道明知道这些人大有可能要被送入火坑里却什么也不做吗?阁下倒也不必担心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同那些人抗衡,只管带路便是。”
她站起身来,也拉着东三娘站了起来。
在那张本应脱尘的脸上眉目间的戾气一闪而过,“海上销金窟,若只做的拍卖易物的盘算尚且好说,已经将主意打到人身上,销金极乐之地是名副其实了,却不知道这背后要埋葬多少人的性命。”
“若有人想找我的麻烦,不妨来亲自问问我的刀!”
“说得好!”金灵芝此时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刚烤熟没多久的鱼,这拎着个鱼叉看着少了点威严,可她说出口的话却俨然斩钉截铁,“阿年那里若收容不下那么多人,万福万寿园也可以承担几成,用不着给我省钱。”
司徒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在了她的身后,开口道,“若有需要的话,神水宫也可以帮上一点忙。”
向天飞悚然一惊。
他不知道面前这少女的底细,却也知道万福万寿园金家与神水宫各自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这天下能与水母阴姬抗衡的人不多,神水宫更是收容天下不幸的女子。
万福万寿园以金老太太为尊,这红衣少女若她没猜错正是金灵芝金大小姐,确实有这个做主的权利。
而这青衫姑娘却还在其中处在了领头的地位上,功力更是不在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高手之下。
或许这海上相遇,并不只是这些被劫掠而来的姑娘们的幸事,也是他这个独行盗的幸事。
“姑娘既然有此等本事那我也不多劝了,不过我向天飞没有这么多悲天悯人的情怀,否则也不做这等无本买卖了,姑娘若要我手里的消息,做成这笔生意,我该收的银两自然还是要收的。”
他话音未落,已看到时年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了几张大面额的银票,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个最容易被人动手偷盗的位置,她却好像并不太在意这个。
“那就劳烦阁下,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别放过任何一条路过的船只!”
时年的眼神在船舱里逡巡了片刻,最后定格在了舱顶的一角,此地也有一只蝙蝠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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