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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小仙女,不过或许这是个小魔女也说不定,因为刀光击断了黑衣人的真气怒风后,她那张灵秀绝尘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开口说道,“我说这位不敢真面目示人的姐姐,哪有你这么教育人的。”
“虽说打是亲骂是爱,这把人都要打死了可起不到你要的效果。”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死死地盯着她的手指。
正是她指尖夹着的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发作的刀气让她本能地觉得危险,此刻这把飞刀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青影如雾,像是随时都会重新出手。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总归我见着了你蹲守在这小家伙的窗口看了半天,然后把人拎出来。”
小鱼儿发誓他看到这小仙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感慨世风日下的神情,尤其是当她的眼睛落到他这依然裸露出伤疤的上半身的时候。
他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眼睛都漂亮得惊人,现在大的那个听闻此言,明亮的眼波之中闪过了一丝压制不住的怒气。
不错,那黑衣人是个女人。
他小鱼儿从恶人谷里别的本事不敢说学会,从哈哈儿那里察言观色的本事没少学,这可是他将来混江湖不被人骗个底朝天的资本。
所以他早已从对方这不经意地拨弄头发,将他掳劫出来也刻意避开了胸前,声音绝非常态这些端倪里发现了她的性别。
他也早已经从谷中神医万春流的口中获知了那位药罐子叔叔的身份,正是这黑衣人所说的江枫的结义大哥燕南天。
所以她说的或许是真的没错,但也不代表他小鱼儿就得站在原处挨这位来告知他身世的“好心人”的打,现在有人替他出了这口恶气,他别提有多愉快了。
“你找死!”黑衣人的牙缝之中挤出来了几个字。
黑袍如墨云袭来,时年方才便觉得对方的水准与她相差无几,此时直面这黑衣人的招式更觉得如此。
回应这一击的是她手中的飞刀悬线。
同为袖子里藏东西的,时年如何看不出她这袖中藏了一把短剑,可短剑这样的武器太容易暴露身份,她既然黑袍蒙面而来,为了不暴露身份就当然不能用。
时年初来乍到此地,正是不熟悉情况的时候,才不跟她讲什么一方不动兵器另一方也不动的规矩!
出刀便是了!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了一缕狐疑之色。
她那如玉的手掌与飞刀之间发出了一缕金石交击的声音。
若是一般的兵器早已经在她这一掌下断裂破碎,可别说是那把来势惊人的飞刀了,就连那飞刀之后的透明细丝都不曾为她的掌力所摧折。
另外的三道刀光也已经直追而来。
刀光缭乱群线错杂,黑衣人急退而出的速度已是小鱼儿从未见过的快,那四把飞刀却有如活物一般死死纠缠。
这山岭之上,能交手的地方便只有这么点大,她再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她必须应战!
掌影翩然,气劲扭结牵制着两把飞刀,在即将扑向她的咽喉之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骤然转向朝着旁边的飞刀撞去。
而她掌势如剑,飞虹一般的剑光朝着另外两道丝线斩去。
剑光映雪,那双秋水为神的眼瞳中不知道是剑光还是雪色,总归是一片凛然的杀气,可惜她无法出全力制敌,对手更是个她从未见过的高手。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她本以为对方与神蛛凌空银丝渡虚的黑蜘蛛有什么联系,可在这短短数息交手的十数招里,她如何看不出,这丝线绝不是黑蜘蛛那南海神蛾的丝,她飞刀控线的技法更不是利用那种特制的机簧筒,那分明是依靠着极其高深的内力做到的刀随意动。
黑衣人怎么也想不通如今的江湖上为何会有这样一个连她都不知底细的高手。
奈何不了对方的飞刀那便近身!
她头上的面罩像是要撞上飞刀之时,却骤然身形如流波从刀线之间穿过,四把飞刀被她那古怪的掌力对撞的一瞬,她飞身而来玉手将至。
她看到的却不是这青衣少女收刀回防,而是她抬眸间眼波沉静,扬袖出掌血色横行。
黑衣人怎么会不认得这内劲宛如真炎炽火的内功,可内功此刻运转的不是剑,而是掌,更是天地霸绝的一掌。
“嫁衣神功!”她忍不住惊诧脱口而出了自己原本的音色。
那是一道冷清如玉碎的声音。
对手这一掌天雷地火袭来已经够让她郁闷了,更郁闷的是不知道何时那被她带上山的小鱼儿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的绳子已经从山上滑了下去,一边滑一边还高喊着——
“屠姑姑!各位叔叔伯伯!!有人闯入恶人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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