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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之前苏梦枕那仿佛得里外多穿三件衣服,咳得让人觉得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状态,时年可不敢像现在这般在山路上跳到了他的脊背上,非要他背着走一段。
“我们这趟出来还来得挺对的。”时年伏在他的身上,那身用来彰显魔门圣君气派的衣服被她暂时先丢到了一边,换成了寻常的装束,她有些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后颈,有种岁月静好的缱绻之感,“要是放在京城里,可得影响你的楼主威严。”
“这有什么关系。”苏梦枕回应得没有半分犹豫,“你也见过那位方巨侠了,他手握血河剑派,金字招牌,老字号这些势力,不也照样陪着他的夫人游山玩水,可有人说过他是什么纠结于儿女情长之人吗?”
“那苏公子,”时年从后搂紧了他的脖子,“有劳你多负累负累了。”
这算是什么负累?苏梦枕冷峻的面容上被这从昆仑入川蜀后温热起来的天气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只要两人在一道,便谈不上什么负累不负累。
何况他何其有幸能有一个并肩之人一道支撑起金风细雨楼未来的百年风雨,所以她若是想与方巨侠的那位夫人一般,将来收养个义子义女免得自己受罪也随她,只要不是收了个如方应看这般货色的义子就行。
若是想要与他来这各方异世游历,暂时离开京城中的争斗也可,都不过是看她自己的想法而已。
他们两个是一路赏花观景而过,仿佛真将这个元末乱世当做了个休闲度假的地方,赵敏便不大舒坦了。
她在峨眉布置好了人手,等着或许会因为躲过路上的埋伏而心生懈怠的峨眉掌门送到她的面前,让她看看这百余年前在江湖上声名不小,更是昔日华山论剑胜者看管,又引发出了不少故事的九阴真经,到底是何种武功。
就算武穆遗书拿不到,若能将九阴真经在元兵之中推广,也未尝不是一件能增添己方底气之事。
可谁知道,她没等来没了倚天剑逞凶的灭绝师太,却等来了两个心情正好,一路踏来无人能拦得住的青年男女。
现在这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天下间何等辽阔的疆土,要才在光明顶上遇见过一次,又凑巧在峨眉山遇上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若说不是有意来此,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又不是没见过那青衣少女力克灭绝师太,以弹指刀气击断倚天剑的凶悍,更不是没见过她身边的那个青年,一刀将玄冥二老尽数逼入了战圈,让那两个本以为在江湖上已是罕逢敌手的家伙,居然也落入了被囚境地的场面。
但现在这两人眉眼间一片春风温煦,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茬的样子。
“不知道姑娘为何要在这峨眉山上?”时年问道。
这位绍敏郡主容貌明艳,着了一身分明看得出她性别的男装,又显露出几分英气来,实在是个令人过目难忘的人物。
在她身后跟着的人,显然都对她极为服从,在时年又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都从垂首等待郡主吩咐的状态,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威慑。
“峨眉山风景独好,怎么还不能让小生上山一览了?”赵敏轻摇手中的折扇,强敌在前,她却显然没有表露在外的慌乱。
时年还留意到了她身后的人中,有个毁了容还依稀能看出轮廓秀丽的男人,也与她一般显示出了出奇的平静。
看对方的功夫,倒确实不低。
起码能与那玄冥二老比一比高低。
“那还当真不行。”时年扬唇露出了个颇为放旷自在的笑容,“不瞒姑娘,灭绝师太将峨眉山输给我了,这地方现在是我的,既然如此,谁人能上峨眉山,谁人不能,还当真是由我来决定的。”
她伸手进了袖中,似乎下一刻便能从里面摸出一份峨眉山的地契来。
赵敏的神情微怔。
她险些脱口而出一句“怎么可能”。
灭绝师太和她那个师兄一般将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怎么可能将峨眉山抵押给外人。
但偏偏她面前的这青衣姑娘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笃定样子,反正看起来比她赵敏在说瞎话的样子还要理直气壮的多。
这样的人,当真有说谎的必要吗?
“姑娘若只是上山来游览倒也无妨,只是我得来此清理一番东西,还是过上两月再来为好。”时年的语气依然温和从容,就仿佛当真是此地的主人一般,“只是若姑娘往此地搬了这么多东西,要与我一争此地的所有权——”
她眼中的笑意清淡却不达眼底,更像是找到了发难的借口一般,凶悍的内劲朝着她压了过来。
眼前之人分明身形纤细,却在此时让赵敏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座镇压在身上的山岳。
“那我也只能与姑娘讲一讲道理了,这高出五岳,秀甲九州的峨眉山到底是谁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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