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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的那本记录本。
如果镜子有眼睛的话,大概可以给时年展示一番什么叫做瞳孔地震,可惜他现在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掉头就跑,然而连房间都没跑出去,就被时年给按了回来。
“你很懂嘛……”时年一边翻着这本东西一边拍了拍镜子。
【为什么这里的东西会被换了?】镜子大为不解。
“大概是因为这金风细雨楼里没多少地方是杨总管不能去的,他要猜到你藏东西的地方,大概也不是很难。”
时年被满屏的“好甜,磕到了”给辣到了眼睛,干脆利落地决定把镜子打入冷宫半个月,甚至都懒得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会与杨无邪起的冲突。
至于已经被杨无邪换走的那本东西里到底记载了什么东西,既然杨总管都拿回去了时年就懒得过问了。
而在这半个月里,她以破碎虚空的方式带着苏梦枕往镜子之前就给她指路过的某个世界跑了一趟。
她也发现了个好消息,有特殊的定点,好像不带着镜子也可以。
甚至可以说,因为少了镜子这双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毕竟还是存在的“眼睛”,时年都觉得自在了不少。
苏梦枕或许是对此最有发言权的。
而他们这一次回来,还带回了一本在作用上丝毫不逊色于山字经的秘籍,名为神照经。
时年和苏梦枕显然都已经不适合再额外修炼一门内功,但这本秘籍在手,迟早有派上用场的地方,虽说如今京城里的高手都有数,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再做一手保险的准备总是好的。
“你打算将这本秘籍给谁?”苏梦枕问道。
“或许是因为见过了另一个世界,让我觉得有个人有点可惜。”时年回答道,“你觉得花晴洲如何?”
现在的花晴洲自然不可能再会经历什么剥皮血案,他今年不过十三四岁,算起来还是个练武的好时候。
时年也确实是存了几分功利的心思,有借此拉拢发梦二党的意思,但对方本就已经表达了对金风细雨楼的支持,与其说这是拉拢,不如说是回应更加恰当些。
但她选花晴洲也不是随便选的。
她和苏梦枕在另一个世界遇到的神照经的修炼者狄云,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在遍地人间黑暗之真实里少见的赤子之心。
她不知道神照经的修炼要求是否与心性有关,却也本能地希望给这本秘籍找个赤忱些的所有者。
花晴洲此前从未行走过江湖,但杨总管的白楼没有漏下他的资料,对他的评价并不低。
她盘算着明日得往花府走一趟,因为正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直到在床边坐下的时候,忽然看到镜子从一边蹦跶了出来,讨好地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检讨递到了她的面前。
“知道错了?”
镜子弯不动腰,实在没法做出点头的动作,以至于险些一头撞到地上去。
时年忍住别被这个滑稽的场面给逗乐了,努力严肃地表示他不能再有下次。
虽然没过两天,镜子就仿佛已经忘记了他之前答应过的要当个安分守己的好镜子,又磨蹭到了时年的身边问道:
【我想跟你咨询个问题】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跟对方有同样的目标——】
时年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心虚,就跟他当时推荐她去隋末那会儿的时候一个状态,也不知道他又打算整什么幺蛾子了。
只听到镜子继续说道,【现在你想要让别人听你的,你会怎么做?】
“武力说服?”时年想都没想就给出了个答案。
一人一镜面对面陷入了沉默。
显然,要让镜子去打架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让他抢了东西就跑还行,要用这么个易碎品去做什么打击行为,大约就跟鸡蛋撞石头一样。
“那就靠忽悠了。”时年对此很有经验,“总之能把人忽悠成自己的手下了,不就能让人听你的了吗?拿出点独特的竞争力来。”
镜子琢磨着这一点大概是有点可行性的。
趁着时年把他丢隔壁房间严禁他窥探的晚上,他溜了出去,爬进了杨无邪的房间,摔在了这位金风细雨楼白楼主持的脸上。
大半夜的突然面前对了个镜子简直是惊悚画面,好在这面镜子里没倒映出他的脸。
更惊悚的是,这面镜子现在忽然开了口。
【杨总管……不是,杨无邪,你愿意和我签订魔法契约,成为魔法少……不对,是走上人生巅峰吗?】
杨无邪觉得——
这个镜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但凡这镜子能有副楼主三分之一的智慧,现在都不会把话说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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