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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院子里静谧安详,家家户户都还在熟睡之中,只有一些早就盼着过年的小孩,难以抵挡红包的诱惑,一改往日的懒散,早早就醒了过来。
贾家,棒梗也是如此,往年他总是院子里第一个起床,先给易中海夫妻拜年,拿到红包后,其他小伙伴也差不多出门。
然后一行人就开始组团,成群结队,从东屋窜到西屋,从前院跑到后院,伴随脆亮的‘叔叔阿姨新年好’,形成独特的流水线式拜年。
因为易中海的缘故,以前贾家在院里多多少少都几分面子,给棒梗的大多都是一毛两毛的压岁钱,这可是他寒假期间小鞭的主力财源。
穿衣的动静惊醒了愁了一晚上的秦淮茹,“棒梗,你做什么呢。”
哆嗦着穿好棉袄,棒梗回道:“妈,我出去拜年呢。”
“拜年?不许去!”秦淮茹猛的惊醒,厉声道:“以前都由着你,今年不许一大早就去敲门拜年,等会院子团拜的时候,你再去,听到没。”
往年易中海还在,贾家有人撑腰,而且谁也不会跟一个大早上敲门拜年的小孩计较。
今时不同往日,易中海没了,贾家也因为贾东旭母子坐牢而备受排挤,一大早去拜年,只会惹人厌烦。
他们家现在要低调行事,可不能跟以前那样张扬。
“为什么呀,奶奶以前不是说,大过年的,第一个拜年是好兆头,人家会包压岁钱么。”棒梗疑惑不解,委屈道:“以前院里我都是第一个拜年的,您凭什么不让我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让你去,你就不要去。”秦淮茹声色俱厉道:“不听妈的话了么?”
棒梗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呜呜~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就要去拜年,我就要去。”
看着儿子哭,秦淮茹何尝不心疼,把棒梗抱到怀里,轻声安慰道:“棒梗,别哭了,妈是为你好。”
“咱们家现在不受待见,你出去拜年,那些人不会给你压岁钱的。”
“到时候,别的小孩子都有红包拿,就你没有,多没面子啊。”
“乖,咱就在家里,等团拜的时候,在给那些人拜年,好不好。”
棒梗哽咽道:“他们为什么不待见我们家,是不是因为爸爸跟奶奶。”
秦淮茹暗自垂泪,只能默默的拍着棒梗的背,“咱不去,啊,棒梗是个大孩子了,才不跟那些小孩一样急躁躁的去拜年呢。”
“等会妈在给你两毛钱,到时候你也去买小鞭玩,好不好。”
在秦淮茹怀里,棒梗手攥成拳,指甲掐在掌心,指节都因用力而泛起了白。
愤怒在他胸中蒸腾而起,他猛的推开秦淮茹,“都怪爸爸,都怪奶奶,呜呜,都怪他们害的都没人跟我玩,连拜年都不让我去。”
“我讨厌你们,呜呜~”
说着,横臂在脸上胡乱一擦,转身呜咽的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棒梗...”看着跑出去的儿子,秦淮茹捂住嘴,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
男人男人坐牢,孩子孩子不理解,邻居们的排挤,崔云英的讨债,每一样都压在她的肩上,压得她喘不上气。
难过至此,她甚至都不敢哭出声,生怕大年初一哭出来,被那些排挤她的邻居嫌晦气。
跑出门的棒梗,看着对面的大门,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巫马说的对,都怪易中海,如果不是易中海让他爸爸去打巫马,巫马就不会去圣地,那他爸爸跟奶奶就就不会坐牢。
不坐牢,他就不会被小伙伴们排挤,孤立。
也不会到现在这样,连去拜年,他妈妈都不让他去。
都怪他,都怪他,他死了,那就怪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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