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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没见过杀伐场面的书生,多半就撂了
——人的心理防线往往也只崩溃在一瞬间。
他太自信,以至于大意了。
意识中断的最后一刻,萧扶光拼尽全力抓住玲珑意的袖子,『世子无意窥视天子近臣的秘密,只是被人胁迫,你不能伤害他!』
玲珑意全身的血都沸腾了,他贴近妻子的唇,『这么说来,他对你很重要?对不对?萧扶光,告诉我,闻承暻对你很重要,对不对?』
可萧扶光已经陷入昏迷,软软地摊在他怀里。
苍白无血色的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彰显他正进入一场梦魇。
玲珑意轻叹口气,将人打横抱起放于软榻上,他坐在一端,令妻子靠在自己胸膛,俯身吻吻那拧成一团的眉心,又抓起萧扶光的手,亲吻每一根手指。
小彩虹顺着地板爬到玲珑意脚边,玲珑意微皱眉头,轻轻踢开,接着掰一小块点心碾碎,洒在地上。小彩虹抱着点心碎钻进桌椅的阴影里,只隐隐能看见那五颜六色的黑。
点心才吃一半,走廊上响起层层叠叠的脚步声,蜘蛛抱着点心顺着桌脚往上爬。
门推开,是两名年轻人,一个清俊、一个周正。
他们分别名抱元、守一,是玲珑意的心腹,也是闻承暻的心腹。因为他俩还在萧府,打另一份家丁的工。
『死了么?』玲珑意头也不抬,只盯着萧扶光,伸手轻轻拂过爱人发梢。
抱元沉默不语,守一抱拳,结巴道:『死、死了。』
『蛮好,你俩差事办的不错。』玲珑意拂袖,『下去领赏吧。』
两人同时下跪,守一道:『是十年前死的……』
玲珑意终于抬头,单手摘下面具,因切换心法而病态惨白的脸写满不可置信。
抱元自怀中掏出信笺。
『他叫上官若,是上官宗的孙子。十年前,上官宗联合百官进言废后……』
玲珑意立刻抬手打断,背过身,用一种听不出喜怒哀乐的语气说道:『下去吧。』
而在手下退出房门后,那只拿着信笺的手指节泛白,嘎吱作响。
单薄的信件只一张纸,落款在这几个字上——
『腰斩,未即死,攀爬数丈而亡』。
玲珑意双唇轻颤,将信纸放于烛台点燃。『萧扶光!你去哪?为什么不带我去?』
『殿下,你还小,那些闻月之地,我不能带你去。』
『是不想跟我接吻吗?我看到你跟他们接吻,有男的也有女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当然不能啦,傻丫头,我把你当妹妹,又怎么能跟你接吻呢?』
这一声妹妹让她哑然。
想要得到萧扶光,就必须接受闻月场的规则。
在这个圈子里,任何恩爱、情意、乃至交|媾都是『玩玩』,不能当真。
一夜过后便灰飞烟灭。
因为不能当真,所以谁都不能拿誓言乃至贞操当成筹码,去道德绑架另一个人。
露水情缘是这个圈子的标配。
『我也可以只是玩玩!』
『灵霄,别闹了,融入这圈子的代价你付不起。』
是啊,她是一国之公主,这样的代价,年幼的她付不起。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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