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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想起一些旧事罢了。』福伯擦去额头冷汗,『道长怎么突然搜罗起铭文了?』
福伯的反应落在闻承暻眼里:这老登果然知道上官若的事!
闻承暻用温和扫去眼底冷然:
『我前些天看了一篇有关铭文的文章,很感兴趣,打算试着研究下。』
『原来如此,您该早些告诉我的。』福伯精打细算道,『这箱书卷都是凡品和仿品,家里有许多。您要是早些告诉我,也就省得破费了。』
『什么?家里有?可我检查过书房,并未发现类似者。』
『因为不在这里,在老宅。』
『城外的老宅吗?』
现如今的萧府是萧氏大宅,萧扶光重回神都后大杀四方、夺回家产,取得了这间宅子的所有权。
而原本谋夺财产的参与者们,除萧二爷获罪枭首外,其余人都被赶去了城外的萧家老宅。
『不,城外是萧家的老宅,不是家主的老宅。』福伯缓缓道来,『老爷死后,小主人被迫离开神都,外出留学,之后虽学成归来,但初期手头并不富裕,就在城东购置了一间小院子落脚。』
『城东?』闻承暻细长凤眼微微睁大,睫毛带一丝轻颤。
整个神都东贫西富,南贵北贱。做完已经是后半夜,萧扶光早在中途就失去意识睡过去了。
闻承暻躺在一侧,满足地抱着爱人肆意亲吻。
他在萧扶光脖颈、锁骨、手腕等一切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留下吻痕牙印。但只留这些地方就太明显了,其他地方也要留。
确认没有大块皮肉呈无主状态后,闻承暻抱起萧扶光,进浴房清理身体。
扶光不喜欢脏东西留在身体里。
但他却不一样,每每想到扶光体内有他留下的痕迹,他全身每一丝血脉都迸发出兴奋。
当年在沈家的浴室里,他每天看着萧扶光荡着浴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不知道萧扶光的意图么?
不,他比任何人都迫不及待地就想把那个人箍入怀中,在他皮肤上烙下吻痕和牙印、和更激烈的东西。
但闻承暻忍住了。
他知道,他绝不能在那个时候有所回应。
否则他跟其他床伴又有什么区别呢?
温热清水清理着痕迹,闻承暻撩起萧扶光滑落鬓角地碎发,放入掌心亲吻。
当年小小的忍耐,不过是为今日占有所付的微薄押金。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今时今日,这具身体彻底独属他一人了。
任何人敢染指,他都有绝对名正言顺的理由出手击毙。
这就是『婚姻』的力量。
世人都说,清闻剑温润如玉、识大体。
其实,他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
能让他费尽心思也要得到的人,这么多年也就一个。
他的扶光是受了多少苦头,竟在城东落脚?
想到萧扶光可能经历过的贫瘠,闻承暻早已在心里原谅他一千次、一万次,他就是这样不值钱,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这样,把地址给我吧。我派人把铭文都搬来。』
福伯不敢耽误,立刻写下老宅地址,却听闻承暻似是随口一句的问话,『说起来,我从未听扶光提起过他喜欢铭文,怎么老宅会有许多珍品馆藏呢?』
这……福伯一是咋舌,不知如何解释。
喜欢铭文的并非小主人,而是一个不能被提起的名字——上官若。
他是上官宗的孙子,博闻强记、素有才名,曾被圣人赐予『上善若水』的亲笔。
十多年前,上官宗联合百官进言废后。
尔后上官氏全族打入死牢,唯有上官若独自关押在大理寺。
天后爱才,只要上官若愿意跟上官家划清界限,天后会恩赐母族的刘姓予他,且加官晋爵。
但上官若拒绝了。
他和族人一起腰斩示众,身体焚毁,骨灰跟泔水混在一起,倒进了乱葬岗里。
福伯当年陪着小主人一起在法场观刑,也就是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人被腰斩后,是不会立刻就死的……
“是咯!”副官一口大白牙,笑得爽朗,说出来的话却莫名透着股寒气森森,“粘到东西上还好,要是粘到了皮肉,除非马上削掉,否则就会一直烧到骨头里去,连血都给烧干咯。”
他的话音未落,下方已经传来跑来救火的柔然士兵的痛苦嚎叫,显然是已经不小心沾上了白磷。
施景辉看着对敌人的嚎叫充耳不闻,依旧在有条不紊装填弹药的未婚妻时,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副将心有戚戚的凑过来拍了拍未来姑爷的肩膀:好小子,以后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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