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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是按部就班的进宫领宴,这场皇家庆功宴规格极高,陛下亲临,相国作陪,有头有脸的宗亲大臣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太和殿,各路王爷都来了好几个,靖远侯府的门第在其中丝毫不起眼,因此萧氏父子只得了一个距离皇帝不远不近的位置。
不过位置虽然不好,服侍的内官们却分外殷勤。萧扶光发现他们父子的席面上除了光禄寺按制准备的菜品,还有两样精致小巧的点心,一看就是宫廷内造的出品。
见他目光扫过那两盘精致小点,一旁的内官忙过来凑趣:“这是奴婢们孝敬侯爷世子的,空腹饮酒伤脾胃,您多少垫吧两口。”
这是宫中老江湖惯用的奉承手段。
历来宫廷饮宴,光禄寺奉上来的都是寓意吉祥摆盘好看的样子菜,往往提前一天甚至数天就准备好,放在蒸屉上保持温度,让人即便汇集了海内珍馐,却也常常因为反复加热搞得滋味全无,赴宴的都是贵人,哪里吃得下这些味如嚼蜡的菜肴。
所以机灵的内官们会提前为贵人们准备好味道合口却又不会违制的点心,讨好的同时还能得到不少赏钱。但这份让内官主动巴结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至少往年的靖远侯就从没混上过。
萧扶光用袖子遮住,悄悄递了一个荷包给那内官:“多谢小公公费心,一点小东西,不值什么,您拿着玩儿。”
那内官笑眯眯接过去,在手上略一掂量后,笑得更加真切了几分,又道:“这酒有些凉了,奴婢给您换一壶热好的上来。”
“干得不错。”萧扶光伸出手,雪白的柔荑轻轻抚摸过他通红的耳朵,将一缕青丝轻轻别在他的耳朵上:“就是仙尊的头发好像有些乱了,让在下帮仙尊打理打理吧。”
头发乱了?承暻有些疑惑,他这么强大,就只是打一只刚破壳的金乌而已,怎么会让他.......
还没想完,就看见萧扶光的脸在他眼前放大,近到他能感觉到轻柔的吐息触在他脸上的感觉。
他呆愣愣得就这样一手提着金乌,一手背在身后,弯着腰,用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凑在萧扶光面前。
承暻的头发自然是没乱的,散下来的那两根酷似蟑螂须的头发估摸着也是为了好看。
但萧扶光还是轻轻压了压承暻的脑袋,看着这脑袋老老实实得降到自己胸口处。
这黑熊精个子还挺高,这么一弯腰,看起来像是给他行了个大礼。
萧扶光没忍住弯起嘴角,伸手散开承暻的发冠,细细帮他将那两根蟑螂须给扎进发冠之中。
承暻的脸完全红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萧扶光是在捉弄他,反而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萧扶光给承暻扎好头,又捏住他的下巴,来回晃动了两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不错,好看多了。”萧扶光轻轻拍了拍面前人的脸。
承暻高兴得紧,对着萧扶光连连点头:“你觉得好看就好。”
傻笑了一会儿,承暻突然想起什么,拉住萧扶光的胳膊,有些着急得说道:“桃桃!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你说,九澜城主死了。”
“什么?”萧扶光惊讶得瞪大眼睛,一时间竟也没来得及计较承暻对他的称呼。
九澜城主肯定出事了,萧扶光倒是有所推断。
毕竟刚刚那金乌都已经把城主府拆了,孔狄要没出事,不可能不过来阻止。
只是......孔狄居然已经死了?
萧扶光一时间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
但承暻关心得却不是这些,想到自己无法完成萧扶光给他的任务,自己在萧扶光心中会变成无能的男人,他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
看着面前的萧扶光,他还是一咬牙询问道:“桃桃,这下怎么办?花街的事不是只有城主能办吗?他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扶光却皱着眉,没理会承暻。
承暻的心瞬间就变得拔凉拔凉的。
他的脑子瞬间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这可是桃桃交给我的第一件事!
我要是办砸了,桃桃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他现在都不理我了,难道我在他心里已经是弱者了吗?
弱者是得不到美人的。
承暻越想越急,恨不得直接拔剑要求花街就地解散,然后自己盯着他们一样样把桃桃交代的事情办好。
但萧扶光不理会他倒不是对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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