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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因为曹陈两家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在京城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与他时常通信的萧扶光只会更加清楚。
但萧扶光仍然托了沐昂之进宫,要约他一晤。
知道对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匆匆相邀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因此闻承暻也没有耽搁,将今天的行程一股脑儿的推后,打着上香祈福名义,先是带着一众麒麟卫大张旗鼓的去了大相国寺,然后才轻车简从地折返到了靖远侯府的庄子上。
太子一行人到的时候,萧扶光已经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见他到了,远远地便笑开:“殿下出来的可真早,我原想着您约摸得下午才能到呢。”
闻承暻笑他:“那岂不是负了萧卿早早等候的美意。”
萧扶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周皓卿在西边院子里住着,我带您过去。”
打趣归打趣,倒底是许久不见,闻承暻一边跟着人往里走,一边暗暗打量着萧扶光,见他气色红润、神情舒朗,便知他这段日子过的不错,看来鸿胪寺的事情并没有让他太操心。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门前的焚魂花又一次舒展开身躯,在春风中娇媚得摇晃着身体。
当萧扶光推开门,在看见院子里如血如火般的红的时候,却有些恍惚了。
焚魂花三十年一开花,对凡人来说,一次花开,便是他们的半生。
因此,焚魂花在凡间,甚至会被视为某种不可改变的承诺。
夫妻,友人,亦或者结拜的兄弟姐妹.......
但这样漫长的时光对于修者来说,却也许仅仅只是一次短暂的闭关。
三十年已经过去了。等掀了盖头,就该是洞房了吧。
萧扶光现在反而有些拘束了,他酝酿了一下,便主动起身,将手搭在连景州的肩膀上,作势要去吻他的嘴唇。
离连景洲越近,萧扶光的心就因为紧张跳得越快。
他会勾引人,但他不擅长讨好人。
他不很在乎那些献给他的法宝,也不算在乎自己的修为,更在意得是活得舒服肆意。
在此前的岁月里,他从未与无上仙尊有过什么交流,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他有所交流。
他对连景洲所有的了解,都来自另外一个人。
苏鸿。
他是苏鸿吗?
萧扶光轻轻吻着连景洲的嘴唇,但连景洲却像个木头一般,既不推开他,也不给予他任何回应。
萧扶光越吻心中越没底气,便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仰起自己的头,让一些散落的发丝盖在脸上,眼中噙着一点要落不落的泪珠,楚楚可怜得的看着连景洲,向他示好:“夫君.......”
连景洲依旧没说话,只是平静得看着萧扶光,看得他心中越发忐忑。
“夫君。”萧扶光不死心,又喊了一声,这次,他的声音更软了些,就连表情也带着不知所措的惊慌。
连景洲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发现青年正不安得咬着嘴唇,雾水蒙碧色的眼眸上,却因为害怕,强忍着不让它掉落,他比起寻常男子瘦小一圈的肩膀此刻也在微微发抖,显得可怜极了。
连景洲看了他很久,久到面前人似乎真的快要崩溃,他才慢慢转过身,离开了这间华美的婚房。
萧扶光站在原地,倒是愣住了,他想不明白这人打算干什么。
难道是这家伙得到我之后,才发现曾经的白月光已经变成饭粒子了?
转念一想,萧扶光又有几分懊悔,他想来是因为自己太过主动,反而让连景洲感到大失所望。
曾经高不可攀,随意玩弄自己的人,一旦落在下风,不仅不能引起对方的怜惜,更可能会让他对其失去所有兴趣。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萧扶光干脆将头上的发饰拆下,丢到一边,又用法术将床上的瓜果扫下,直接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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