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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承暻此次行踪颇为低调,一行人乔装打扮,从京郊渡口出发,乘坐一艘官家楼船,周围另有四驾小船随扈,配置与京中大户南下采买的商队一般无二。
他们冒名为平南公府里当皇商的旁支远亲,由常喜扮做管家,施景辉和沐昂之俱作长随打扮,闻承暻则是回出门见识面的公子哥儿,连称呼都一应改了,众人对闻承暻只管以“李公子”呼之。
上船之后,自有皇商李家真正的大管事和嫡支公子出来,他们虽不清楚闻承暻的真正身份,却也明白这位能让沐家大少亲自跟随的年轻公子是位了不得的贵人。
刚一见面便对着白龙鱼服的太子殿下二话不说大礼参拜之后,李家公子又向他细细的讲述起行程安排。
“容小的回禀,咱们南北地之间行商,靠得就是这条运河,所以即便是冬日,也日日有船只在江上来回,清理航路。只是今年冷得太厉害,就算日夜不缀,现在也只剩江心一点水道还行得通,再过上几天,只怕是连通航都不能了。”
“依小人的经验,此行直到沧州之前,怕是速度都快不起来。”
他是是商贾出身,说话总爱兜圈子,紧张的时候就更加明显。
常喜见他绕来绕去总是说不到重点,担心闻承暻不喜,忙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问道:“你只管说要多久才能到就是了。”
李公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忙不叠回话:“至少得要一个半月才能到淮安。”
彩云间三层是灵衣铺,这些灵衣都是当下修真界的时兴款式,萧扶光逛了一圈后没有在此多逗留,很快接着往上走。
往上一层又是灵泉池,是修士滋养灵力放松身体的地方,池水清澈莹润,萧扶光犹豫了好一会儿,安慰了自己许久,才忍下冲动继续往上。
随后又是灵宠、酒楼、赌场、舞乐、暻楼......
每一层各有各的乐趣所在。
而过了十层之后,后面的层级却大同小异,灵器铺、灵衣铺、灵泉池......和前十层的分布一模一样,只是区别在于里边的东西相比十层更上了一个品阶。
如此,萧扶光干脆忽略了中间的层数,直奔彩云间最高处。
从九十一层开始,每一层之间便不像之前楼层一样分工明确。
每一层都有丝弦歌舞,灵器灵衣每层摆放,随意挑选。相互搂着的男男女女在押注声中穿梭,进房间后再一身汗出来,脚步一拐便是灵泉池。
每层楼角落都有碎星宗弟子把守,萧扶光扫了一圈,确定自己来对地方了。
他从容不迫地去了九十九层,特意挑选了个雅间。
他信手撩开珠帘,侍候在雅间的数十名侍从,在看到他第一眼便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换上极殷切的笑容蜂拥而上。
他们领着萧扶光在上等檀木椅上落座,不消萧扶光吩咐,面前足可躺下十人的桌上很快被摆满了珍馐。
面前的珠帘被卷起,花灯一盏盏挂上廊檐,一眼可望尽堂下歌舞。
萧扶光侧首往窗外望去,碎星宗云雾缭绕的山门清晰可见。
“真人可需酒侍?”侍从们替萧扶光斟满酒杯,殷切递上花名册。
与此同时,闻承暻一路追着他来到九十九层,在外找寻了一会儿,径直闯入雅间。
花名册也是灵器,在萧扶光指尖滑动的同时,一个个身姿娇软的歌姬小倌的影像在空中显现,闻承暻进来时,萧扶光正挑选得仔细。
“这些都不够有趣。”
萧扶光翻完没挑出想要的,把名册又丢还给侍从,侍从也不急,笑着推荐道:“真人好品味,这些都是平常接待的酒侍,待小的给您取更好的来。”
闻承暻见侍从退下,沉了脸色道:“你还真是来寻乐。”
“不然呢?”萧扶光身子往后一仰,身旁的侍女已经将酒杯递到他唇边,萧扶光也没拒绝,一边看着侍女,一边衔着酒杯将酒咽下。
侍女的脸顿时红透,笑着又斟了一杯,正准备递给萧扶光,手腕却忽然被人用手指钳住。
闻承暻一双漆黑的眸子充满了警告,侍女害怕地往萧扶光身后缩:“真人,他好凶啊。”
“他只看了你一眼,你便这般害怕,怎么还敢往我身后躲。”萧扶光勾唇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酒杯兀自喝下。
“真人瞧着面善,不像这人,进来也没个笑脸。”侍女抽回被捏红的手,委屈地往萧扶光身上靠。
“莫慌,有我在,他不敢如何。”萧扶光不紧不慢说着,指尖在侍女雪白的脖颈上漫不经心滑动。
那样细瘦的脖颈,轻轻一划就能断成两截。
闻承暻紧皱着眉,警告地瞪着侍女:“出去!”
“这么凶做什么,待会儿酒侍来了,看你那两只眼睛能瞪得过谁。”侍女不是个好拿捏的,一边调笑着一边和闻承暻对着干。
萧扶光很满意她的反应:“好样的。”
见侍女并不领情,闻承暻气笑了两声,正打算直接动手,身后却传来不速之客的声音:“美人莫急,谁惹了你,爷替你教训。”
闻承暻的脸色更差了。
萧扶光好整以暇看向雅间门口,只见一身珠光宝气的盛纪领着身后十几名跟随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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