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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璋刚走近二人就听见这话,脸色顿时一变:“你怎么和我爹说话的。”
萧扶光依旧脸带笑意,慢悠悠地转头看萧璋,还特地轻咳了几声,“璋弟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
萧璋看他这样子就来气,偏还找不出错处,一甩袖子一侧身,“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
萧扶光有些委屈地看了萧昶一眼,转头又道:“既然璋弟非要分这么清楚,那就索性再分得清楚一点,开府别住,从今往后你单独一户,与我居安城萧家的名号分开如何?”
“你。”萧璋被萧扶光的话狠狠一噎。
下一瞬迎面而来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得萧璋和堂婶一个猝不及防。复核由他们代为管家这些年他们总共的开销,超过四千两银子,足够他们买下两个这么大的宅子。
单独抛出来一对比,萧扶光看着都够心惊肉跳的。
嘴上说着对萧扶光好,花着属于萧扶光的钱,萧扶光去年一整年包括药材各种开销总和不过60两,勉强顶上他们一个零头。
这些年在他眼皮底下肆意花的都是他的钱,怪不得看着珠光宝气。
平安气愤地说:“公子您都没花这么多,他们凭什么花。”
算出来的这个数据,是萧扶光也没有想到的。
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也就五到十两银子,他们一个月就能花掉30两银子,撇开虚报的那些,进入他们兜里的不知道有多少。
“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偷用公子的钱财,难道就不怕公子你发现吗?”
萧扶光冷哼:“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我活到继承家业的那一天,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花着我的银子。”
“公子,不能放过他们。”平安愤愤地说。第二天清晨,萧扶光睁眼。
毒发后他失去意识,之后脑海一片空白。
但看到自家床帘和枕边睡着的人是师兄。
他大概猜到了昨晚的情况。
应当是他快被钟灵秀捡走时,师兄出现带他回家,而以钟灵秀的性格必然跟师兄起了冲突。
此刻师兄眼角泛红也印证了这一点。
萧扶光于情感上的直觉向来敏锐,但并不意味着他会有所作为。
有些事,他还不想了断。
于是头痛、失忆、装傻,三连回应。
『哎哟哟,师兄,头好疼呀。昨天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萧扶光夸张叫唤,手背敲额头。
闻承暻淡淡道:『你喝醉了,我找到你,带你回家。
『真哒!那真是太幸运了!』萧扶光啪唧亲闻承暻脸颊一口,接着没事人一样掀开被子下床去,『好哦!吃早饭咯!』他穿上靴子往外走。
萧扶光道:“那是当然。” 酒楼已被影卫包围,周围尽是年轻面孔。这些年轻人都经过特殊训练,如非必要不会有特殊表情。
他们便眼睁睁看着阁主,寸步不离跟着萧扶光走到柱边。
一时间,山匪们的笑声、粘腻的舌头、阴暗潮湿的茅草屋……
光影闪烁,天牢内窃密案盗贼的五官,混着血与汗扭曲在一起
——『当年轮到我们的时候太晚了,原来你睁开眼睛是这样的。』
夜色中,那刺客身形极稳,却又飘忽不定。
有时明明快追上了,可下一刻他跳下树丛,再起身又跃出百十丈,凭空拉远了距离。
虽然功夫在江湖上只能算普通高手,但论起轻功,萧扶光却是天下第一,连师兄都追不上他,更遑论玲珑意了,那家伙在萧扶光追出客栈时也跟了出来,但如今早已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
可现在一向以轻功为傲的萧扶光,虽能咬住刺客,却也追不上。天下功法的神医鬼谷子都说:『你这功法精纯霸道、锋芒至利,世间恐鲜有心法能匹敌,但凡事盛极必衰,你每次使用这门功法,都要消耗巨大的真气,一旦真气枯竭,你轻则心脉破碎,重则爆体而亡。你可要想清楚了。』
当时的萧扶光这么回答:『我还能有什么想不清楚呢?我的人生只剩复仇,复明后的每一天,我都不过行尸走肉、亡命之徒。』
而如今,这个答案或许也没什么变化。
听堂婶说过两日堂叔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他会旁敲侧击,问堂叔要家里的房契地契。
从这几日算账中大约可以算出,每年各处缴纳的铺租粮食和酒楼客栈收益加起来,除开成本,年收益纯利润足有五千五百两,若是按照如今的购买力,折算成人民币接近8300万,这么多钱谁看了都眼红。
他们必然坐不住的,等着给他们下套,让他们自投罗网。
萧扶光盘算了两日,若是他们发现自己没能在他们预期的日子里死亡,就只能铤而走险来想办法杀他。
无非就是下毒,或者是买凶杀人。『等等。』闻承暻气音流散。
他以为他能忍,他以为他能保持温润如玉的模样微笑说『好,我们吃早饭』。
这是最成熟的做法。
但当你真正爱过一个人你就会知道,人不是傀儡,即便知道正确答案,情感也会驱使你做出完全相反的决定。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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