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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病毒性感冒在城市内猖獗,庄丰瑞在临走前习惯性留窗,走廊最尽头的那扇窗户没关。
一阵风涌进来,顺着走廊游过,他们的衣角和发梢被吹动,视线执着地胶在一起。
江时砚从她眼中,读出了不肯退让的讯息。
于是他又拿出那张名片。
“那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个?”
许月薇背靠在雅间的门上,有厚衣服垫着,木栅并不十分膈人,她却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弄?”
江时砚一条腿打了弯,眼中染着毫不掩饰的揶揄,漫不经心地问:
“它是什么很难拿到手的东西么?”
当然难拿到,因为她都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那张名片上印着她的艺名——
「时微」,他们的名字去掉她的草字头,既有意义还蛮有意境。
当年,许月薇打算给他一个惊喜,邀请他来看有她在的一场演出,宣传册上,她的照片下会印上这个名字,是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彩蛋。
可他们分手在那之前,他也没有来看那场演出。
没想到,这个承载了她少女时代浪漫心思的艺名,居然挺到了多年后,被他知晓。
“……没什么好解释的,它已经没用了。”
说完,许月薇快速离开,哒哒哒走下楼。
庄丰瑞正等在一楼的台阶旁,见了她,一扬眉:“你怎么先下来了?江老师在……”
许月薇来不及回答他,一口气走到前台,没发现线索,又转去一旁往里走了走,那里有几张会客专用的圆桌矮凳,桌上摆着一些东西。
她居然真的看见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面盛着有些乱的纸片,翻了翻,都是琴社众人的名片。她的那些也掺在里面,但是很少。
许月薇盯着空气,不禁想象出了男人坐在这里,一边等她,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纸片的样子。
那么在他看到旧名片上的字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怀念,还是觉得恶心?
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男人的步伐很慢,像刻意落在后面。
庄丰瑞又说起客套话,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也不想跟着去送客。
十九岁的自己短暂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冒出这样任性的想法,又很快被二十六岁的她压回去。
许月薇慢悠悠跟在师兄后面,听他们商业互吹,脸上端着挑不出毛病的假笑。
送他们离开后,许月薇站在房檐下抬起头,看见无云的天空中有道松散的飞机线。
像飞去南方温暖之地的大雁,留下笔直而坚定的行迹。
不到春来,不再回来。
她却好像一只迎着冬雪北归、侥幸存活的候鸟,晃着身子试图抖落羽毛上的落雪,才发现早在不知不觉间冻成了冰。
漫无目的的怅然在胸中堆积、发酵,一只手忽然落在她肩上,拍了拍。
“没想到你这么紧张。”庄丰瑞也终于摘下假面,语气轻松了起来,“你想啊,他们想用师父的名号宣传,肯定只会在咱们几个弟子之间选,你打谱打得最好,还是很有机会的。”
许月薇累得不想再聊这件事,点点头:“谢谢师兄,下次我请你吃饭。”
话音落,庄丰瑞的手机发出震动。
他马上接起:“您好?”
几秒后,又拿给她:“找你的。”
许月薇懵然接过手机,打来电话的是坐在江时砚旁边的助理:“许老师,那辆奥迪是不是您的车啊,我看前盖撞坏了一块……”
许月薇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对,是我的。”
“那您能来停车场一趟吗?就是,那个……江老师他,呃……”
声音猝然断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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