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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当天,是林千山亲自送他去的。
那天早上的校服也是林千山给他穿的,如果不是林阿姨在,林千山甚至想喂他吃饭。
他被抱在怀里吃饭还是会不好意思,可林千山很喜欢,尤其热爱喂小零食和干果,小颗的可以一颗接一颗喂进去,但不至于吃撑。
祝龄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差点变成小废物,上学前担忧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林千山帮他系好校服拉链,拍拍他:“没关系,学校说不定也有人赶着给你献殷勤。”
祝龄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不过很高兴他愿意送自己上学。
高三生活规律,这所学校也没什么升学压力,认真学习完全跟得上课,不会太紧张。
林千山的事业也愈发进步。
他的主要经济来源并不是工作,更不是林父留下的家庭信托,而是规模颇大的投资公司。
林嘉木是业内头部的游戏运营商,作为最早的股东,林千山坐着不动就有钱送上来,这笔钱作为本金,投资到各个行业,由此扩展出几家并不在林千山名下,但由他实际控制的企业。
和祝龄前“班长”谈得那桩项目也还算顺利。
最开始知道那个班长是韩家三公子时他还有些震惊,这个韩景安自幼被养在乡下,爹不疼娘不爱,初中后才被认回来。
韩景安今年20岁,以狠辣果决、不近人情着称。
韩景安没有想象中那么蠢,但也的确玩不过他。
林千山颇有兴致,愿意慢慢折腾他,边推项目进度,边留意韩家的人。
他和韩景安上周才见过一面,对方谈起初中以前的生活,不仅淡然一笑,还十分通透地说:“都是历练,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林千山突兀地问了句:“没有什么遗憾吗?”
韩景安皱眉,不太愿意回答,本质上他认为林千山名声这么难听,不配和自己交谈,最后还是纡尊降贵地开了尊口:“没有。你呢小林总?”
话音才落,就见林千山看似平和地瞧着他。
尽管姿势和神态都没变,但韩景安太敏锐了,他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林千山很快卸掉那股似有若无的压迫感,笑着说:“我在国外玩得很开心。”
韩景安这才踏实下来,仿佛林千山又变回了没有威胁的,只懂吃喝玩乐的废物,刚刚只是错觉。
回程恰好可以接祝龄放学,林千山给他带了份玫瑰栗蓉酥和芸豆卷,把车停在路边。
十月份天气转凉,眼见要到深秋,街上叶子落得零零散散,一时来不及打扫,就又铺满一层。太阳落得早,如今,枯黄落叶已铺上暖金色余晖了。
他倚在斜阳下出神,倒是在想祝龄今早有没有多穿一件打底衫,不然可能会冷。
钟楼拨动针弦,放学铃响。
祝龄顿住脚步,而后飞快朝路对岸奔去。
来往人群穿织如丝,只有一个人穿过无数纷乱背影隔绝,闯入祝龄视线。他看见林千山背对夕阳,站在落叶之前,细小但闪耀的光点从中透出。
祝龄整个扑进他怀里。
好在林千山身形很稳,连他和书包一起接住了,抱一抱后分开,递去热的紫薯燕麦奶。
天冷了,是该喝点暖和的。
祝龄仰头看他,正对上他柔和宽容的目光,同夕阳一道洒在身上,比热饮更暖人肺腑。他很喜欢林千山的眼睛。
林千山摸摸他脑袋:“今天正好赶上,就来接你了。过了十月就要入冬,电瓶车接你还是会冷。如果以后我不能来,给你请个司机怎么样。”
“车上有两盒糕点,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天气凉了,就没带西瓜酪。林阿姨晚饭做糖醋小排和清炒空心菜,还有几道河鲜。”
“你该添厚衣服了,周末我带你去买。”
“你在学校怎么样?”
祝龄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听林千山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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