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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二十八,林千山提了几件礼品,按照祝龄给的地址,独自来到祝龄的养母家。
上次来,还是为了祝龄那个家暴养父,他没费多少力气就把男人送进了监狱,养母抱着女儿骂他是混蛋多管闲事,他给了钱,之后她就和女儿哭成一团,跟他道谢。
林千山特意蹲下来瞧了瞧那两个小女孩,除了皮肤粗糙点,还是蛮漂亮的。养母很娇小,但是把两个孩子养得胖乎乎,挺招人喜欢。
这次来找她,主要是因为,她是世界上唯一和祝龄有点亲缘的人,好歹养育祝龄一场,他们就要结婚了,怎么能不通知她呢。
就算婚礼不请她,带一句祝福回去也好。
车子穿过狭窄的土路,他才发现路边已经停了不少车,显得更挤更难走,只好下车,拎着东西敲门。
二十九,门前已经贴上了红对联,挂上了红灯笼,一派喜庆,显得斑驳旧铁门都顺眼许多。
没过多久,小女孩打开门,见到他后飞快跑回去,大喊:“妈妈!有钱哥哥来了!!”
清脆的童声响起,忙碌的女人从厨房赶来,不忘在围裙上抹净手,笑着招呼他进去。
吴月秋指挥两个孩子接过他拎着的东西,一个劲往里让他:“来了,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她往后面瞧瞧,问:“祝龄呢?他没回来啊?”
林千山点头:“嗯。路上冷,又远,叫龄龄在家歇着。毕竟快过年,我替他回来看看。”
这里真的蛮冷,自己生的火炉,再怎么旺也不够暖。他们翻新了房子,变成二楼洋房,又舍不得烧煤,房间里难免更冷了。
林千山往暖气那边靠,吴月秋给他端来一杯热水,好久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哈,是不是得倒茶来着?我这就去给你沏。”
“不用。”林千山捧着热水杯,暖和了些,示意她坐下:“叫我千山就可以了。”
吴月秋显然还有些紧张,上次见过林千山后,她在百度上查到了林千山的资料,知道他是豪门少爷,是大老板,她惹不起,也不懂祝龄是怎么攀上他的。
她害怕祝龄和林千山是那种不正当关系,害怕祝龄会被一脚踢开,更怕祝龄跟林千山过苦日子,但她不敢说,林千山年纪不算大,但是非常沉稳,平常地坐着,就足够给人压迫感了。
她也不知道林千山这次来,会不会是拜年那么简单。
林千山放下水杯,不解地看她:“您坐啊。”
吴月秋这才坐到他身边,但也不敢坐实了:“千山。”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说话也不懂拐弯儿,唉,你来是……”
林千山道:“是为了我和祝龄的婚事。”
吴月秋大为震惊:“祝龄他……你知道,他这,不会说话,身体也……”
林千山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说话的事,可以慢慢来,身体的话,我从来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好。我送他去上学了,他考到了非常好的学校,是很聪明的人,他很优秀。”
吴月秋长长地望着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二十几年前,他们捡到一个畸形婴儿,想着自己没孩子,好歹收养了,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他会让身价几百亿的富豪登门求娶呢。
可她也明白,从他们把祝龄赶出家那刻,她就不算是祝龄的妈妈了。
林千山推过去一张卡:“我这次来,只是跟您说一声。毕竟您养大了他。这张卡给您,就当是他还您的恩情。”
吴月秋连忙摆手,又把卡推了回去:“这我怎么敢要?说到底是我们对不起祝龄。”
“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不用道歉。”林千山没有接,任由那张卡落到桌上:“道了歉,就要别人考虑原谅,这样很麻烦。其实事情已经发生了,各论功过就好。”
吴月秋没怎么听明白,但感觉林千山好像不太开心,尴尬地闭上嘴巴。
林千山继续说:“听龄龄说,您是用米汤把他喂养大的,之后有了孩子,还偷偷分给他奶粉喝。这份恩情,我和他都不会忘。但您说得对,您毕竟已经不是他的妈妈了。”
吴月秋终于明白,这张卡,就是祝龄拿来还恩的,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关系,祝龄想起来,就看她一眼,想不起来,他们就是陌生人。
她又难免后悔,要是当初没让祝龄走……那会祝龄刚哑,身体也瘦弱,正好是最难受的时候,他们还抛弃了他……
吴月秋有些惭愧,更加不敢要他的钱:“我知道,我知道。”
“不过,”林千山话锋一转:“那两个小孩,确实蛮可爱的。我和祝龄就要结婚了,您能送他个祝福吗?”
吴月秋连连道:“是是是,我给忘了。”她拿出了所有现金包进红包里塞给林千山,又取来一只金镯子。
这是她结婚时养父下的材料,差点被养父当赌资卖了,她艰难地把它留了下来,现在交到祝龄手里。
“我这辈子也没攒下什么,这个镯子是我最贵重的了,千山,你帮我给他吧。”吴月秋说。
林千山微笑着收下,便准备离开。吴月秋追出来,祝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生永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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