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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不怎么好,滋啦的电流声消失,151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弱弱地开口:“我找不到宿主在哪。”
“你怎么做系统的?宿主不见了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温秋年语气不善地三连发问,那团白光抖了抖,缩到更深处后才可怜兮兮地答道:“我真不知道,我就回了趟空间升级,刚回来就发现宿主不见了……”
“不对啊,就算宿主不见了,为什么你还在?”
151还在絮絮叨叨,突然那团白光弹跳了两下,激动开口,“我知道了!今天是中元节,你回魂了!呸呸呸,身为系统,我怎么能相信鬼神之说呢……”
温秋年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提取重点:“你的意思是说我把你宿主挤掉线了?”
“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根据分析,有34.156%的概率……”
“所以,只要我消失,你的宿主就会回来?”温秋年打断它的话,直截了当地问。
“理论上是这样。”151被他问得晕晕乎乎,感觉整个统都要过载了,“你等等,我先回去反馈一下,或许能有前辈知道解决方法……”
温秋年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台灯上,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秒。
刘伯见温秋年还是不回答,脸色也苍白得不像话,有意去探探温秋年的额温,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刚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转而扭头问身后低眉顺眼的女佣:“阿莲,陈医生到哪了?”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说还有十分钟,现在应该快到了。”
“你跑一趟,把人接上来,速度快一点。”
刘伯吩咐完,看着阿莲出了房门,又将房内围成一团的人遣散,只留了两个和自己一起守着温秋年。突然,他的眼神扫到门边挂着的日历,“中元节”这几个字占据中心位置,直愣愣地扎进眼眶。
他又回头看了眼温秋年,见他还是那副模样,心口一滞——今天日子特殊,小少爷一向身体弱,莫不是被魇着了?
刘伯正胡乱猜想着,突然见温秋年有了动作,他动作缓慢地拿过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台灯,看了看底座。
金属制成的底座反光,模模糊糊地映照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温秋年曾经有着一头几乎及腰的长发,他又爱臭美,每天早上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从抽屉中的发饰中宠幸几个,再披散着头发去隔壁找程沨,让他给扎不同的发型。程沨的手很巧,无论温秋年的要求多么繁琐,都能完美地完成。
后面和程沨闹掰之后,他不习惯被别人碰,自己又不会扎头发,要么就散着,要么就随手绑个低马尾,如今这一头长发消失不见,发型和这个年龄段的青年没什么不同,正常,且无聊。
温秋年一向喜欢色彩明艳的风格,就连睡衣都整得花里胡哨,但现在身上穿着的是纯色的睡衣,连扣子都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摸了摸耳垂,因为太久没戴耳钉,耳洞都快要愈合了。
明明还是熟悉的眉眼,却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温秋年凝视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一笑说不上来的诡异,让刘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站在窗口一望,只见陈绍黎提着医药箱,被阿莲带着进了别墅大门。
刘伯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松了口气,慢慢靠近温秋年,轻声细语道:“小少爷,陈医生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好不好?”
“……头疼。”出乎意料的,温秋年竟然开口回答了他的话。
刘伯先是一喜,随即又着急起来,也顾不上那么多,伸手去碰温秋年的额头,一叠声地问:“怎么会头疼呢?是不是着凉了?”
“刘伯,我想喝水。”温秋年任由他动作,眉眼低垂着,恹恹开口。
刘伯见他这幅样子,心疼得要命,忙不迭地起身给他倒水。
哪知他刚转身,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刘伯被惊得立即回头,就见温秋年毫无征兆地将台灯狠狠砸在了脑袋上。
鲜血从温秋年那张苍白昳丽的脸上蜿蜒而下,他却勾起唇角,露出愉悦的笑容,又闭上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这幅模样活像是鬼神故事里的艳鬼,诡异又姝丽。在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一时竟无人做出反应,直到刘伯大喊一声扑到床边夺过台灯,整个房间的人才像是活了过来,惊叫着帮他止血。
现场乱成一团,151也在脑子里疯狂尖叫,温秋年却恍若未闻。他遗憾地看着刘伯手里的台灯,手指动了动,还是没能伸手去抢。
终于,眩晕感逐渐涌了上来,他没有做出丝毫抵抗,任由身体软倒下去。
这样才对。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温秋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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