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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容淮的声音刚落,一个青年领着一个和李慕荷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进来,她看起来比李慕荷还瘦小一些,大概年纪比她更小一点。
一身深色劲装的青年向容淮行礼:“少家主。”
李慕荷正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幅场面,她心里猜到,恐怕这个青年也同那一群人一样,是容家的家仆。
但是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是什么身份,她就猜不到了。
正当她奇怪时,那姑娘忽然跪下,“拜见郎君,拜见娘子。”
李慕荷见那小娘子忽然跪在她面前,惊得站起身来,“唰——”地转头看向容淮,像是受了惊吓一样。
她不习惯别人跪她。
容淮对于李慕荷的巨大反应仿佛早有预料,淡声道:“这是给你新找的婢女。”
“我……”李慕荷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被婢女照顾的一天,尤其这个小娘子恭恭敬敬跪在她面前,让她心里觉得很奇怪,“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荷娘,你总要习惯的。”容淮缓缓道。
李慕荷明白他是指到了燕京的容家也有仆人在身边伺候,听说有钱人家都是有下人伺候的,她要嫁给容郎,就必须得融入他们。
李慕荷沉默了,良久才应道:“好吧。”
容淮给她找的婢女名字叫杜若,从前也是在大户人家做婢女的,后来那户人家落了罪,家中仆婢悉数被发卖。
李慕荷的情况,正需要一个懂高门大户规矩的婢女来照顾她,以后在容家也能帮衬她,所以杜若就这样被雾白买了回来。雾白就是容淮的贴身侍卫,穿深色劲装的青年。
杜若也发现了李慕荷与旁人的不一样,但是她并没有露出异样,反而耐心地向李慕荷解释那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儿。
由杜若陪着在梁州城转了一圈,李慕荷都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新东西。
他们没有在梁州城停留太久,翌日一早又启程向燕京而去。
冬日里的雪说下就下,总是没个征兆,上一场大雪刚过去不久,就又要下雪。
途中又遇大雪封路,不得不在驿站滞留。
天地间银白一片,到处银装素裹,山岭被白雪覆盖,偶尔裸露一点暗沉的绿色,地面积着厚厚的雪,驿站门口的几个人正要进去,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淹没过小腿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李慕荷从马车里出来,刚撩开帘子就有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她一哆嗦,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虎头帽。
虎头帽边缘的雪白兔儿毛被寒风吹得不停摇曳,顺着一个方向歪斜,若不是被牢牢固定在帽子边缘,肯定就被吹跑了。
坐在另一辆马车上、也刚下来的杜若本来要过来扶她,但是小郎君伸手了,于是李慕荷抓着小郎君的手,从马车上跳下来,踩进了雪地里。
地上堆积的雪花,一碰到人的腿脚就被人身上的温度融化开了,变成湿漉漉的雪水渗进土地里。
李慕荷跟在小郎君身旁,抓着他的手从雪地里趟过去,很快到了前面被清扫过的地方,刚清扫过不久,所以地上只有薄薄一层积雪,不像刚刚那样难以行走,只是要小心路滑。
很快,他们到了驿站,台阶上结了冰,李慕荷刚踩上去的时候,还滑了一下,幸好小郎君及时抓住了她。
雪仍然在下,大片大片的往下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越往北走,似乎雪就越下得大了,李慕荷往年从来没有在无名山见过这么大的雪。
李慕荷挽着小郎君的胳膊,同他说起了自己的发现。
容淮颔首,摸了摸她头顶柔软的虎头帽,温声说:“是,北方更冷一些,所以荷娘得多穿两件衣裳。”
李慕荷想起他上次亲自帮自己穿衣服的事情,脸颊不由得有点儿发烫。虽然自从有杜若来了以后,她穿衣服这件事情小郎君就没再帮过忙了,但是他帮那一次就足够令她印象深刻的了。
雪花从长廊里飘进来,轻飘飘落在地面上,于是很快融化在地面上,地面上的冰雪应该不久前才清理过,但是眼下又积聚了厚厚一层。
李慕荷抓着容淮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上面踩过去,留下两串一大一小的脚印。
他们在驿站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仍是下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像鹅毛一样,轻飘飘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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