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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将一切都联系起来才惊觉,砸到于悦的广告牌与他头顶的吊灯,或许真正针对的人其实是他。
他爱且爱他的人才能害他,幕后者只会是他亲近之人。
而他也确实活着,支持他活着的每一份爱意都不作假。
爱念和恶意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他无法去怀疑谁,也不能。
如果他开始怀疑,如果被他怀疑的人发觉他的不信任,那一切真真假假都不再是虚浮的,每一丝怨怼都将化做恶念。
他隐瞒慕爸爸慕妈妈自己非人也是为此,他知道慕爸慕妈是很纯粹的人族,也无法接受爸妈会因为族类厌弃自己。
灵族其实是很脆弱的。
所爱者的爱意让灵族存活,而他们的恶念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灵族。
灵族如今只剩他了,灵族的诅咒还在。
一步步来吧,慕澜生轻轻按在左手腕的红痣上,长久的动作使得红痣微微发烫。
察觉到似乎忽略了什么,他手指微顿,而一瞬之后,他忘了这一闪而过的念头。
慕澜生轻轻按在左手指的红痣上,红痣被捂的微微发烫。
或许亚滨之行,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在那之前,他得跟于悦谈谈。
而现在,首要任务是去见见黑气的主人。
医务室。
“姜姜,你醒了!”李穗几乎喜极而泣,“你吓死我了,要不要叫医生……”
刚苏醒就听到李穗带着哭腔的关心,暮岚姜正要回答,却突然顿了顿。
“我的眼睛怎么了?”
眼前一片黑暗,她摸上蒙眼的纱布。
“没事,医生说是异瞳打胎里带的小毛病,应该是你这段时间用眼过度又直视大灯刺激到了,又低血糖,上好药休息就好了。”李穗说。
用眼过度,直视大灯……
暮岚姜猛地抓住李穗的手:“澜生呢?!”
李穗被她吓了一跳,愣愣道:“好着呢,在礼——呃,门口。”
暮岚姜僵住了。
李穗看了看慕澜生没什么表情的脸,扯了扯李年的衣袖:“那我们先出去了哈,你俩聊。”
说着拉着李年绕开慕澜生溜走。
单人隔间一片寂静。
慕澜生说:“我刚刚碰到了医生,就问了一下你的情况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暮岚姜摇摇头,道:“没事了。”
朋友间寻常对话,然而一个已经暴露,一个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寂静。
慕澜生尽可能委婉地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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