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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她担心慕怡乐心里烦躁,不欲与她争辩让她徒增心烦,慕澜生乖乖道:“我知道了。”
慕妈妈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到点了,走吧。”
慕澜生点头,跟着慕妈妈上楼,低头给白烟发消息的同时听慕妈妈道:“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有次也是肺炎住院,也是在这家医院,你妹妹被你吓得哭了一下午。”
慕澜生小时候大病小病从来没断过,十多岁之后才渐渐好转,慕妈妈说的便是那之后的事。
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突然重病住院,慕怡乐放学来看他正巧碰上他低血糖昏过去,小姑娘被爸爸妈妈和哥哥保护得很好,慕澜生小时候生病多多少少都瞒她,哪里见过这场面,被吓得当场号啕大哭,硬生生从医生堆里挤进去抱着他的胳膊摇求他不要死。
慕澜生很难说清他是不是被摇醒的,反正他醒的时候慕怡乐一边嚎一边擦着脸上的血,反倒把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手上的针头掉了慕怡乐不小心蹭上去的。
后面确认他就是太久不想吃东西饿的,慕怡乐才渐渐消停,当晚盯着他吃完整整三两米线才肯罢休。
慕妈妈说:“乐乐今天说想吃米线,我一下就想到你当时吃的那家,好在那家一直在,只是等我带回来妹妹却没吃上。”
“叮”一声响,电梯到达楼层,慕妈妈领着他去找医生。
慕澜生说:“等乐乐好了我带她去。”
慕妈妈笑了笑,没应声。
icu探视一次只允许一个人进入,医生让慕妈妈签了同意书消毒后便带着慕澜生进去,病房里只有慕怡乐一位病人,仪器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慕怡乐醒着,看到医生进来弯了弯眼睛,等人走近她才注意被挡在医生身后的慕澜生,有些惊讶般轻声道:“哥?”
她抬头看慕澜生:“你回来啦。”
慕澜生想碰碰她的额头,刚伸出手就看见手上的手套,他顿了一下,收回手:“嗯,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慕怡乐幅度很小地摇摇头,小声说:“还好,就是感觉有点饿。”
听到她还有心思想吃东西,慕澜生松了口气,他看向医生欲言又止,医生道:“可以吃,忌辛辣刺激,弄些清淡好消化的,比如您母亲中午带的米线就不行,不能加辣的。”
闻言慕怡乐难过地叹了口气,眼神都黯淡了。
慕澜生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他温声哄道:“等你好了哥哥带你去好吧?”
慕怡乐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两秒后轻轻“嗯”了一声,她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慕澜生答道:“刚回。”
慕怡乐点点头,说:“那有给我带礼物嘛?”
慕澜生没有,但他有不少存货,他笑道:“有,等你好了就给你。”
慕怡乐佯装不高兴:“又是等我好了,你不会根本没带想趁我没好悄悄补吧?”
慕澜生道:“你猜猜看咯。”
慕怡乐撇撇嘴,突然想起来什么,她问道:“我的项链呢?”
“应该在妈妈那里,怎么了?”慕澜生说。
慕怡乐“哦”了一声,摇摇头道:“没事,就问问。”
没过多久探视时间就到了,临走前慕妈妈重新给慕怡乐打包了一小碗稀饭,慕怡乐喊着饿得厉害实际上没吃几口,说着困便睡着了,东西就什么样子提进来的又什么样子提了出去。
慕妈妈对着医生道了谢,离开了走廊。
走出住院部大楼,慕澜生划掉手机上白烟发来的“没有异样”的消息弹窗,问道:“乐乐的项链怎么给摘了?”
那项链是他借树妖爷爷的灵气做的,又带了他的祝愿,对慕怡乐的病情是有好处的。
慕妈妈从托管处拿回自己的包,闻言道:“医生说不方便就取了,怎么了吗?”
医院似乎是有这么个规定,慕澜生点点头没再问。
慕妈妈却像是有话想说,离开了医院大门才轻声问道:“澜生啊,亚国好玩吗?”
慕澜生不知道怎么说,他这次去说是玩其实一点没玩上,只能委婉地“嗯”了一声。
慕妈妈想起那自称陈棣徒弟的小孩的话,又道:“那你,有没有遇上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问,听着倒像她已经有猜测的人了一样。
不过想起王塔里的宁,慕澜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妈妈,我有事跟你说。”
慕妈妈一愣,直觉他要说的话不太简单,不免有些紧张地问:“怎么?”
慕澜生抿抿唇,道:“我遇到了我的父亲。”
慕建林?不,不对,澜生从来称呼他都是叫爸爸,那他口中的父亲只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
果然,慕澜生补充道:“我的亲生父亲,他没死。”
没想到会得知这个消息,慕妈妈顿时忘了包里项链和允诺的事,心情复杂,她有些艰难道:“是吗?”
“嗯。”慕澜生确认,仔细观察慕妈妈的脸色没发现异常,遂放下心,又随口道,“说起来,他还认识沈哥。”
本来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感慨和无措,不想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慕妈妈顿时如坠冰窖,她失声道:“什么?”
第39章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实际上语音轻得不能再轻,以至于在她身旁的慕澜生都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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