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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的羽睫微动,慕澜生睁开眼站起身。
沈頫站在他身前,说:“抓紧时间。”
昏昏沉沉睡了一夜这会头还有些晕,听到沈頫若有所指的话他顿了顿,低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前一天医生已经见过他,登记后就让他进去了。
慕澜生现在自己是没办法帮慕怡乐的,病房新进了两位病人,慕怡乐的医生还在旁边盯着,沈頫便不好现身,所以此时明面上慕怡乐病床边只有他们两人。
慕怡乐睁着眼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直到慕澜生出声叫她才懵懵地转过头看他们。
看到慕澜生她眼睛几不可见地亮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一般瞬间黯淡下去,她强撑着精神跟医生打招呼:“陶医生好。”
陶医生笑着回过后,她才定睛仔细看向慕澜生,随后下意识轻轻皱起眉头:“哥,你怎么了?”
在她印象中永远笑意吟吟的慕澜生此时眼神难掩疲惫,饶是她此时心情复杂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慕澜生,看到他这幅样子也不免担心。
慕怡乐犹豫道:“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慕澜生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没答应她的问话,只问道:“感觉怎么样,比起昨天还难受吗?”
慕怡乐摇摇头,说:“还好,就是闷得慌。”
慕澜生笑起来,戴着手套的手虚虚搭上她输着液的手背,沈頫借着他的手传送着灵力。
慕澜生冰冷的指温透过薄薄的手套搭在她腕间,冰得她手指微动,莫名感到一阵些微的心悸,慕怡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慕澜生,颤声喊他:“哥……”
慕澜生抬眼看她:“嗯,难受吗?”
慕怡乐抿唇,轻轻摇头:“不。”
她看着慕澜生,难以分辨自己这个“不”,是在回答哥哥的问题,还是在阻止他的动作。
“好了。”
是沈頫的声音,感到灵力消散,慕澜生慢慢拿开手侧过身给陶医生让路,冷白的灯光打下,照得他戴着口罩的脸更加难以看清具体的神色,他温声道:“早饭有吃了吗?”
慕怡乐眼眶微红,说:“没有,妈妈会送的。”
慕澜生舒了口气,退开一步,道:“哥哥这几天要回学校,近些时候可能没法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治病,好吗?”
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慕怡乐想问,却感觉自己因为发烧热起来的头脑更加昏沉,一阵强烈的困意席卷了她,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慕澜生眉眼微弯。
微弱的气音道:“哥……”
慕澜生别过头,陶医生正好从另一侧走到他对面,看见慕怡乐闭上眼睛疑惑地“嗯?”了一声,检查过后发现她只是睡着了,身体情况稳定,不免笑道:“看来是没睡醒,那我们就出去吧。”
慕澜生点点头,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慕怡乐,关上的大门隔绝了他的视线,陶医生说:“你妹妹呢,状态还不错,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慕澜生谢过他,离开了住院部。
路过一个监控死角,沈頫现身道:“三天内好转。”
痊愈太快反倒惹人怀疑,慕澜生便只让沈頫拔除了慕怡乐身上的灾厄力量,只是灾厄这种东西很难分辨人为天为,福祸皆由命运自然,以往沈頫并不需要管这些也就涉猎甚少,具体还得等白烟带暮岚姜回来让她辨认。
慕澜生点头:“我知道了。”
今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
慕澜生和沈頫离开医院就去了四方美院,冉倩等人前一天接到维夫列逝世的消息后提前结束了度假,慕澜生到医院时他们已经在四方呆了有一会儿了。
慕澜生到办公室楼下的时候正见李年李穗在楼梯角落说着什么,大部分是李穗在说,而李年皱眉听着似乎不太同意她说的话,却也没反驳。
楼梯和电梯挨得很近,慕澜生收回视线按下电梯,没打扰他们。
这时两人也恰好看见了他,李穗连忙住嘴,对他道:“澜生,你回来啦。”
她对李年使了个眼色,凑到慕澜生身边,看了一眼慕澜生身后的沈頫没多在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维夫列老师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太难过。”
慕澜生垂下眼帘,摇摇头没说话。
李穗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说多了不过是平白惹人伤心,她转而道:“亚国好玩吗?我和年年还有乘沂他们去爱林丽玩,顺便给你带了点特产回来,等下拿给你。”
慕澜生领了她的好意,点头谢过。
李穗笑了笑,电梯刚好下来,她对李年招招手率先一步进了电梯。
沈頫跟进电梯,站在了慕澜生身边。
李穗这下再迟钝也明白了两人认识,只是上面这会正谈着事,外人上去可能不大方便,便状若随口道:“澜生,这是?”
慕澜生说:“我哥,跟老师认识的,我问过张老师了。”
张老师就是他二师兄张阳,也是维夫列葬礼主办人,问过他的意思就是张阳同意了沈頫参与葬礼操办。
李穗点点头,转头看向沈頫礼貌道:“澜生哥哥好。”
电梯到了楼层,慕澜生刚走出电梯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声音的谈话声,声音很熟悉,场景也似曾相识。
是冉倩和易度。
见他们看过来,冉倩堪堪收声,对着他们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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