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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怡乐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妈妈,重复道:“割个脖子也不会死?”
她声音暗哑,慕妈妈被她吓得话音一顿,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慕怡乐看着她,脑中一片杂乱,她再次轻声重复:“因为哥是妖怪,割个脖子就不会死?”
“乐乐,我不是这个意思——”话没说完就被慕怡乐打断。
“谁被割了脖子都会死的!妖怪怎么了,妖怪就不会难过不会疼吗?我问你们,谁告诉的你们我哥是妖怪,你们对我哥做了什么?”她问。
慕爸爸揽住慕妈妈在身后,语气带着些怒气道:“跟你妈喊什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做女儿的该这么对妈妈吗?”
“你们做父母的就该这么对孩子的吗?!”慕怡乐根本不怕他,一字一顿反问道。
“我问,你们就说。”她说,隔着一摊血迹看着他们。
慕爸爸还要说话,被慕妈妈颤声阻止。
她咽了一口唾沫,说:“澜生的身份,是一个大师说的。”说着看慕怡乐的表情更加难看,又急忙补充道,“那大师是联安局的,就是专门管妖怪的单位,我看过他的工作信息也求证过,不会有——”错。
“向谁求证?”慕怡乐问。
慕妈妈顿住了,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慕怡乐“哈”了一声,懒得再揪着这些,慕妈妈找到的人,无非也是那所谓“大师”的人,她道:“所以你们做什么了?”
慕妈妈不住地摇头,再也忍不住眼泪哽咽道:“那汤,大师说是可以帮澜生除掉妖气,我只是,只是……那澜生就还是,是……”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给什么你就用什么?万一那是毒呢?就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全盘否定我哥的一切了吗,妈,可你最疼哥哥的,就因为他是妖怪你就不要他了吗?”慕怡乐眼眶通红,她现在才知道这些,她只以为爸妈是太喜欢许扶锦,又因为许扶锦挑拨疏远了哥哥。
却不想他们竟然给哥哥下毒,而下了毒的那碗汤,还是她劝着他喝的。
她语气太咄咄逼人,慕爸爸皱眉道:“你不是一样——”
话没说完就被慕妈妈制止,慕怡乐却自动补全了他的未尽之言:你不是一样不信他,一样冷眼待他,转头就叫了别人哥哥吗?
慕怡乐哽住了,她看着妈妈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强迫自己暂时不要去想这些,追问道:“我不信,妈,你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个妖怪的身份就给哥哥下毒赶他走呢?”
她看着慕妈妈,势必要一个说法,但慕妈妈却不肯再说了。
慕怡乐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终于反应过来,嘴唇几度张合,她说:“因为,我?”
慕妈妈默认了,慕怡乐浑身一软,猛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一只不太新鲜的苹果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所以,是因为她的病,慕妈妈以为是哥哥在害她?
“乐乐,不是,你听妈妈说,是于悦,于悦是沈——”
“可是,妈,于悦是许扶锦找到的啊。”她轻声道。
慕妈妈浑身一震。
慕怡乐捂住脸,耳边是迟来的救护车急促的鸣声,她笑起来,眼泪却淌了满脸,不知到底是哭是笑。
“你藏起来项链是因为这个吗?妈,你忘了,我同时还戴着一条手链啊……”
——
“你做了什么,我不是说过让澜生待在院里吗,为什么让他独自回慕家,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不安好心吗?”
伏苏自找到鬼妖本体的藏身地后就毁了他的老巢,并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被埃亿告知沈頫和澜生都不在,他联系不上沈頫便想先去抓了许扶锦,埃亿却说许扶锦已经被囚进地牢。
伏苏一头雾水,就见沈頫带着浑身是血的澜生回来。
沈頫根本来不及理他,直直带着澜生去了后院,莹白的护生阵法开启。
这不对,阵法没有起任何作用,沈頫小心托起澜生的脖颈,却见那道伤口仍然刺眼。
他手指轻轻搭在怀中人颈侧。
几乎是瞬间,沈頫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八百年前宁曾对他说,灵族因双方的爱意存活,因对方的狠和恶意死亡。
慕家人背叛了他,澜生便必死无疑,那汤虽然对他无用但诅咒是实在的。
澜生经此一遭已经是彻底死心,他何其聪明,便知道沈頫知情不言的目的,澜生最信任他,就算不明所以也一定会照他的期望做。
他以死祭要鬼妖同归于尽也在沈頫的意料之中,毕竟宁当初并不知道自己还有活的一天,为了保全灵族最后一个孩子对他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頫自然也知道灵族有这么个能力。
诅咒是不可避免的,早晚都得有这么一遭,原本沈頫不愿,背着澜生封印了他的灵力混淆视听,意图让诅咒来得更晚些,拖得越久越好,最好永远不要来。
到底人类寿命短,澜生作为灵族却几乎算得上永生,用不了多久他便要与慕家人分别,顾好这段时间不出岔子就好。
却不想慕怡乐阴差阳错粉上了鬼妖扮做的许扶锦,被他发现了澜生的痕迹对他算计,而沈頫对他的身份和目的并不知晓——或许也有他故意逃避的因素在,总之待他发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陈棣包庇许扶锦让他得以接近澜生不被他们发觉,让澜生下意识对他信任,全然发觉不得他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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