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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逗他。”
居民楼的树荫下。
送简礼叙下楼的沈兮浮眸色冰冷,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名好友。
简礼叙耸了耸肩,表面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眸底若有似无地调侃,“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做到……”
简礼叙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和自己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朋友,笑了下,意思不言而喻。
毕竟。
简礼叙:“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他发现了你是男扮女装,该怎么收场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还有,”沈兮浮冷声道,“别再靠近他。”
“也别再观察我们。”
简礼叙轻笑了声,“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一个性格懦弱沉默的普通员工,却能让他从小脾气淡漠的好友不惜男扮女装,改头换面,只为了和他在一起。
甚至甘愿蜗居在那套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房子里,心平气和的当好一位妻子。
任谁看了,都得好奇地观望上几番。
简礼叙没有拿着放大镜对着他们,已经算是很给沈兮浮面子了。
如果不是因此,简礼叙也不会在半年前,意外得知沈兮浮结婚的对象,是自己手底下的一名小职员后,默默接近沈安郁。
想看看他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优点。
才能让沈兮浮,或者说,之前的谢大少爷,倾心至此,为爱情盲目到男扮女装,且在婚前暗中警告了一通身边的亲朋好友,不许暴露他的男扮女装的事实。
搞得这几年,圈里不少人都快忘了,谢家还有位长子,名叫谢兮浮。
想到刚才,在自己喊出“安郁”这个称呼时,沈安郁惊慌又无措的表现,简礼叙轻笑了声,垂眸,点了支烟。
蜿蜒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锐利的眉眼。
也让他周身的调侃尽数收敛,简礼叙正色道:
“你难道准备一辈子都耗在他身上?”
但凡沈兮浮是个普通人,简礼叙都不会问出这句话。
毕竟几次接触下来,沈安郁给简礼叙的感觉,不似外界口中的糟糕至极。
就是木讷了点。
但胜在听话,问什么答什么,像长在角落里的蘑菇,让人总忍不住想戳一戳他,让他动一动。
可和家世显赫的沈兮浮相比,这点微弱的优点,就显得格外的不够看。
哪怕如今,简礼叙都想不明白,沈兮浮究竟看上了沈安郁什么,才能疯成如今这个模样。
“也是。”
简礼叙说:“连姓都改了,不耗着也不行了。”
沈兮浮:“滚。”
简礼叙笑了下,视线落向对面居民楼的阳台处。
阴雨散去的天边,是傍晚绚烂的火烧云。
穿过树荫,应系统要求见证男女主感情再度升温的沈安郁此刻站在阳台上,纤长的睫羽微垂。
霞光洒在他侧脸。
过于白的皮肤,令他像是被人锁在阁楼里的王子,忽略了他身处的位置,只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隔得太远。
简礼叙没能看清沈安郁具体的面容,只隐隐察觉到,站在阳台上的青年,第一次没有畏缩地垂着头,那双没被发丝遮挡的眼睛,平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像在观察,他究竟在和他的妻子做什么。
警惕心很强。
察觉到这点的简礼叙一笑,看向面前的好友,本该出声调侃,可眼前莫名跳出了先前,沈安郁因他的那声“安郁”,无措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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