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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是。”池怀秋抹了一把脸。
急诊室内会是什么景象,池怀秋无从想象。
可偏偏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便是未知。
池怀秋闭了闭眼,心脏在胸口蹦得快要跳出来,跳得他心口生疼。
……
秦阙觉得自己的视角有些奇怪,身边的景象也让他感到非常陌生。
画面每过一会儿就会闪起雪花样的白点,随后便会破碎消失。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十几次,画面终于清晰了起来:
平整的大路边,漆黑的天色表明着现在正是深夜。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青年被闯红灯的一辆车撞倒在地,青年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有暗色的液体从青年额头上缓缓流下,滴落在黑色的衣料上。
车主惊慌的开门下车,跑到路中间和青年说着什么。
秦阙只见那个青年摆了摆手,车主又拿出钱包往青年手里塞了好几张红色票子,然后就三两步跑回车上,把车门一关。
车子绕过路中央的青年扬长而去。
路灯照耀下,青年额上流出的鲜血让秦阙觉得无比刺目,刺疼了他的眼睛。
他着急的想要上前拉住对方,然后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手从对方身上穿了过去。
放佛自己只是一道不存在的虚影。
又像是是很多故事中的鬼。
看着青年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慢慢挪到马路对面的背影,秦阙心口无法抑制的泛起疼。
他还想上前,但是面前的画面却再一次闪起雪花样的白点,破碎消散成了一块块碎片。
画面重新出现。
这一次的背景是一个很暗的房间。
木头凳子上摆着一瓶碘伏和已经开过的一包棉签。
坐在旁边的青年沉默的用嘴咬着绷带一角,另一只手熟练的给自己胳膊上缠着绷带。
还没有被缠上的位置能看到一大片青青紫紫。
伤处被碘伏胡乱的擦过一遍后,便被其主人不在意的用绷带遮挡了起来。
仿佛绑起来以后伤就不会疼了一般。
活动了几下胳膊后收好碘伏的青年起身出了房间。
画面随着房门的关闭再次破碎。
紧接着,无数个画面开始闪现。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飞快略过。
有青年被几个喝醉的人拎着衣领破口大骂,身边散落着一地的物件,旁边还有人在嘻嘻哈哈的看热闹时,青年身侧紧握的拳头;
有青年在酒桌上一杯一杯的喝酒,结束后狼狈的回家;
还有……青年在银行汇款时嘴角挂着的笑。
画面中的青年眼里始终有着光。
——直到青年跪倒在一座墓前,他的眼中再也没了神采。
那是谁的墓??
秦阙目光缓缓挪动,看向了墓前的那个石碑……
【秦阙】
在看清墓碑上的名字时,秦阙彻底懵掉了,如同被一道晴空霹雳劈中,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自己的墓??
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不对…不对!
如果那是他的墓,那这个青年又是谁??
那是……秋秋吗?
可是他记得秋秋比他还小才对……
太过庞大的信息量在脑袋里炸开,秦阙感受到了一阵被鼠蚁啃噬一般的疼痛。
啊啊啊!!!!
“病人醒了!”
秦阙猛地睁眼,入目便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他眼中不受控制的分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悄无声息的流下,没入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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