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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自己走!”
“哎!金段!”陈隙驹一愣,没想到金段竟然转头就要自己离开,“落单才危险!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我呸!”
金段回头看过来,狠狠瞪了陈隙驹一眼:
“之前就是你们两个,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最开始算计好的?!小屁崽子真以为自己多能了!”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往另一个方向离开,没再回头。
暴风雪已经彻头彻尾地降临,没过几秒,金段的身影就被灰白色的雪粒子遮蔽,渐渐看不清了。
陈隙驹挽回失败,还被对方跳脸嘲讽,这会儿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回过头来,发现队伍中剩下的人根本没有在意金段的离去,只有李其笙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金段离去的方向。
凛冽寒风吹来,陈隙驹被冻得哆嗦了一下,连忙快走几步跟上,来到连恕身后。
从这个角度,他清晰看到,连恕脸上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哪怕皮肤冻出红痕,嘴唇发紫,但神情看起来却似乎与刚见面时一样——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我刚才那样,是不是挺傻的?”
陈隙驹苦笑一声,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说给连恕听还是自言自语:
“不管怎么样,他不还是我们的同伴吗?可是他还是走了。电影里,落单的人不是必死无疑……”
声音落下,前方并没传来任何回答,只有呼啸风声穿梭,以及越来越急的雪簌簌落下。
陈隙驹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他把手往怀里又揣了揣,长出了口气。温热的呼吸从嘴里出来,立刻变为冷凝的白雾,旋即四散。
就在这时,清冷声音从最前方响起:
“只要那是你想做的,那就没错。别人告知你的对错,不过是站在别人的喜好来看。”
陈隙驹倏然抬头,半晌,才憋出一个闷闷的鼻音:
“……嗯。”
“每个人在这里,最想做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风雪中,连恕的声音稳稳传来,“但活下去的方式和机会在哪里,每个人的看法也不一样。”
“人各有命。”他说,“你不能帮所有人。”
陈隙驹眼睛亮了些,不再那么黯淡:
“嗯!”
连恕咳嗽了两声,在大风中摇摇欲坠地站着,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金段的离开,不太对劲。
对方的性格即使火爆恶劣,但在这种情况下,正常拥有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脱离大部队。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连恕侧过脸,瞥了一眼正向其他方向张望的李其笙:
他有种预感,李其笙知道为什么金段会突然离开。
但是——
这不重要。
他漠然地收回目光,最开始看到金段的为人处事,他就挺讨厌的。
对方自己作死,他也并不想管。
就在这时,风雪中忽然传来一声隐约闷响,陈隙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连恕立刻转身,停在原地:
“赵薄。”
他越过陈隙驹,向地面伸手:
“帮我把他拉起来。他是背包人,是这队伍中最重要的。”
陈隙驹这才发现,刚才的闷响,是赵薄倒地发出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失血太多,或许是因为失温,此时的赵薄双眼紧闭,牙齿不断“咯吱咯吱”打战,嘴唇青紫。
“很、很不妙。”李其笙也在一旁搭了把手,和连恕一起拉起半昏迷的赵薄,“如果再不找到避难所和火源,他得交代在这儿。”
“我来吧!”陈隙驹也凑过来,接过赵薄把他胳膊拉在肩上,“我在学校就经常运动、阿嚏!我应该是体力最好的。”
“很古怪。”连恕说,“按照之前那具冻尸的情况,这儿不应该是死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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