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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尧顶着烈日在校门口挂横幅。
他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干过体力活,在空调房里坐惯了,猛地一晒太阳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一面擦汗,一面在心里咒骂谢千驰——在高中的时候支使他做这做那,大学还不放过他。更可气的是,这逼十年后还真的混成了社会精英。
没错,白一尧跟谢千驰高中就是同学了,只不过那时候谢千驰高三才转学过来,跟白一尧的关系,也仅限于同班同学。
在白一尧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一双橄榄绿的鬼脸球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一尧抬起头,不意外的正是谢千驰,他有些诧异似的,“你一个人?”
“不然?”白一尧都快冷笑出声了。
“我叫了两个人。”
从前白一尧还会低声下气跟他说话,现在都出社会十年了,哪儿还会怕他这么个在校的学生,“你叫了个鬼!”
白一尧毫不客气的话,让谢千驰怔了一下。他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白一尧起来,这个平常唯唯诺诺的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冲了?
不过白一尧一反常态的态度让他也有些不舒服,“横幅挂完了没有?”
“马上了。”
谢千驰是怎么听白一尧的话,怎么觉得他字字带刺,“三点之前挂完。”说完这句话,谢千驰直接从他面前走开了。
白一尧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道你等着吧,你老公戚尚迟早收拾你。
真的一想,好似太阳都没那么热了。白一尧手脚利落的将横幅挂好然后拍拍屁股走了,在他走了之后,去了一趟校门口的谢千驰又折返回来,他拎了一杯冷饮进来,走到刚才白一尧坐的地方,却没有看见白一尧。
……
集体宿舍发生摩擦是很正常的事,从前白一尧什么想着息事宁人,活的跟整个宿舍的马仔一样,现在出了社会虽然还是唯唯诺诺,但也不会再被几个大学生支使欺负了。
在刘野支使白一尧去给自己买喝的,没得到回应之后,眉头就蹙起来了一些。而后他让白一尧下午给自己代考计算机,白一尧断然拒绝之后,他直接来了脾气,把白一尧的椅子腿都踢断了。
“叫不动你的是吧?”
要搁从前,白一尧早就认怂了,现在他可是今非昔比,“你自己不会去啊?”
“我他妈是你跟班啊,什么都要帮你做?”
平常软弱柔顺的人突然反抗,招来的自然是暴力的镇压。而白一尧也只是看起来有骨气了一些,实际上在身体上却还是个弱鸡。刘野踹了他一脚,直接给他踹的爬不起来了。
杜宁是个和事佬,看今天白一尧脾气这么硬,怕刘野真给他踹的怎么样了,拉了架,让隔壁的同学直接给白一尧送医务室去了。
白一尧在医务室里看到了戚尚。
他刚跟人打了架被送过来的,脱了外套,露出叫白一尧艳羡的倒三角身材。只他痞气的很,脖子上挂条宝格丽的回形针项链,压着一条腿在病床上,带着几分呷弄的笑跟那年轻的女校医逗着乐。
白一尧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遇到他。
因为戚尚在以后跟谢千驰的不当关系,他忍不住多看了戚尚几眼。
靠着自己的手臂和女校医说笑的戚尚察觉到了白一尧的目光,他侧过头看过来了一眼。
他的五官比谢千驰锐利的多,可能有点少数民族的血统,鼻骨比很多人都要高一些。他的嘴唇是淡淡的红色,有些像是女生钟爱的烂番茄与正红色号混合的颜色。
看到有人进来,他收起在女校医面前浪荡不羁的态度,枕着手臂又靠了回去。被他调戏的有些脸红的女校医走过来,问被人搀扶着的白一尧,“怎么了?”
“跟人打架,被人踹的爬不起来了。”扶着白一尧的男生说。
玩着空调遥控器的戚尚,本来注意力不在这的,愣是被这句话逗笑了。
“我看看。”女校医蹲下来,把白一尧的裤腿掀了起来。不知道是他天生四肢不勤还是如何,这一脚踹的半个膝盖往上都是淤青的,“我去拿点药,你先在病床上坐一下。”
医务室就一张床。
戚尚还双腿分开霸占着。
白一尧对他心里还有些发怵,不敢坐过去,等女校医过来又说一遍,他才挪过去坐下来。女校医弯下腰给他擦药,床上的戚尚说,“晚上去不去?”
女校医一面给白一尧擦药,一面回复,“改天吧,晚上有事。”
“电影票都买了。”
“下次吧。”
戚尚也没纠缠,他站起来穿上外套——和一般的大学男生比起来,他更高大也更英俊。被衣服遮掩住的回形针项链被他拽了出来,与他黑色T恤上的老虎头交相辉映。
“走了啊。”
“嗯。”
白一尧对戚尚所有的记忆,也就是个校霸,混混,毕竟两个世界的人,就是偶尔见到也不会有所关注。然而这个人,以后跟谢千驰的关系,让他忍不住在此刻多瞥了一眼。
他这也不像是同性恋啊,怎么跟谢千驰搞上的?
侧身从滑板的玻璃门钻出去的戚尚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白一尧在看他,他勾起嘴唇笑了笑,有那么几分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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