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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尧以为刘野要顺势宰他一顿,没想到刘野还挺当个人,随便选了学校外面的一家苍蝇馆子。
宿舍里几个大男生坐在一起,拎着冰啤酒瓶子碰杯。
估计也是嗅到了分离的味道,在大学时常欺负白一尧的杜宁,环着他的肩膀,“兄弟,这几年同窗也挺对不住你的,马上都要毕业了,多担待点。”
俗话说,出了社会就会怀念大学生活不是没道理的,一个宿舍的同学,再坏能坏哪儿去,顶多打一架就完事儿了,等进了职场,同事上下级关系,难缠的甲方,哪一个不是裹着蜜的刀子?白一尧也是刚入职场时,被同事阴的太过,才在后来投身了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的,靠技术吃饭的网络维护。
这也是他出社会十年,为人处世仍旧没有多大长进的原因。
“没事,都是同学。“碰杯过去,思仇尽泯。
一顿饭吃完,白一尧要去结账,几个人也不好意思,AA了。刘野接女朋友电话走了,杜宁送另一个喝醉的回了学校。
白一尧望着沉浸在黑暗中的大学校门,咂了一下嘴巴。重来一次,还是有挺多事发生了变化的。
就在白一尧准备进校门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戚尚,他跟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为什么争执的样子。后者一脸怒容,最后坐上一辆商务车,甩上车门走了。
目睹这一切的白一尧挺好奇戚尚家到底是干嘛的,以前他可不会思索这些问题,现在重新回到大学校园,看戚尚在学校里逞凶斗狠,学校连象征性的记过处分都没。再想到他后来顺利毕业,开公司创业,白一尧越发觉得他不简单起来。
戚尚转过身来,白一尧跟他对视了三秒,反应过来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喂!”戚尚又忘了他的名字。
白一尧只当叫的不是自己,只他快走了几步,威尚索性又叫了那个为他起的代号。“叫你呢,检讨书,跑什么跑。”
白一尧只得停下脚步。
威尚比他高,腿也比他长,几步就走到了他身边来,“你这跑的还挺快,怕我啊?”
白一尧小声分辩,“我没跑。”
戚尚‘嘁’了一声,而后鼻子嗅了两下,“喝酒了?”
“喝了点。”白一尧心里感叹,威尚真是个狗鼻子,他就喝了两杯啤的,都被他闻出来了。
这时候校园里都没多少人,三三两两几对情侣,在毕业季到来的最后几天依依惜别。
“跟我去操场坐会。”戚尚也是无聊才盯上撞上来的白一尧。
“啊”
“去去酒气。”戚尚这说的跟是为他好一样。
白一尧跟他去了,两人走到栏杆旁,白一尧坐在台阶上,戚尚走到双杠旁,手臂抓住双杠略一用力,就支撑着上身起来,坐在双杠上。
白一尧看台阶上坐着的最后一对情侣也准备走了,他这跟戚尚在这傻坐着,真他妈像是有病。
“诶,你叫什么?”戚尚这才想起来问他名字。
“白一尧。”
“哦。”
白一尧知道他也就是随口一问——要不是今儿正撞他脸上,戚尚也不会注意到他。就像那会儿在操场上打架似的,他也没注意到自己。
威尚的腿任意的搭在单杠上,仰着头,似乎在望着天空。只城市污染的太严重,头顶稀稀落落就两三颗星,连月亮都不甚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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