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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戌昭。
刚才那一声在二楼的咳嗽就来的莫名,只他们忙着争执,无人察觉,现在这一声听的真切,正是戌昭发出来的。
"看来我来的正好。"戌昭说。
安笑看见他就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转身躲上楼去。戌昭却知道他意图似的,向他抬手,"笑笑,过来。"
安笑蹬蹬往上爬了两级台阶,拉开了一段和他的距离。
张寰见不得他叫的这么亲昵,"你谁啊?"
戌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倏忽间又飘开了。
"过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安笑,声音沉下了很多。
安笑站着不动了,既不敢后退,也不敢迎上去。
戌昭是开车来的,车钥匙的圆环还扣在他的手指上。
"该还的我的都还了,你还想干嘛?"安笑抬脚时绊了一下台阶,差点摔倒,还好他扶住栏杆。
"还完了?"
"肉偿也肉偿完了吧,你出去嫖不也是要——"安笑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比喻的不恰当噤了声,但张寰则马上明白了来人和安笑的关系。
"谁嫖你?"灰白墙壁间的灯光洒落下来,显得戌昭的面孔,也变的无限温柔,"我们不是在正常交往吗?"
安笑都快崩溃了,"谁他妈跟你正常交往啊,我又不是同性恋。"一说到这最初失足的事,安笑心里就怄的很。似乎就从戌昭开始,周围的一切就忽然变的不正常了。
"当啷——"
安笑身后铁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太太,拎着袋垃圾出来。
安笑也不知她听到了没有,战战兢兢的盯着她看。还好老太太耳背,"安笑,这么晚了,刚回来呢?"
安笑假笑,"嗯,刚回来。"
"这些是你同学啊?"
"对,同学同学。"
老太太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把垃圾放门口,带上门进去了。就这,着实把安笑吓的不轻。
张寰说,"你回去吧,我来处理。"
安笑也想。只戌昭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溜了。
"谈谈吧,在这里谈,或者出去谈。"
在这里?随便让个碎嘴的街坊听到,明天整个小区都要传遍。安笑自个儿没脸没皮,但在外人面前,面子还是要的,"出去谈。"说完,他低头冲下来,也不看张寰表情,径直走了出去。
戌昭的车停在外面,他靠着车门站着,安笑抬头看各自家里亮着的灯,主动要求,"去车里说。"
"行。"戌昭拉开车门,看安笑钻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安笑跟戌昭静坐在车里。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安笑也是对温温柔柔的戌昭敢摆脸色,要他跟孤樾独处,这时候说不准就躲座位下去了。
只他这回弄错了。
戌昭根本没落座,在他开口说这句话时,就反身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安笑看车窗外站着的张寰他们,冷不丁一道黑影盖了下来,他收回目光,正与戌昭不善的目光撞上。
"拉黑我?"
"还上游戏,跟龙霆搞在一起?"
到底是年岁长于安笑,气势上就直接把安笑压的喘气都不敢。
戌昭抿着唇,目光有些莫名的阴郁。
"宝贝,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啊?"
安笑听他声无波澜的说完这句话,刚要伸手去摸车门,就被戌昭发现,捉住手腕,按在了椅背上。
"要不是我找过来,还不知道,你还打算跟人去毕业旅行。"
安笑并拢的腿,也被戌昭挤进来的膝盖,抵的分开了。
"终生难忘?"因为逆光,戌昭的表情,也不甚清楚,但安笑却能听到他说完这句话时,发出的一声冷笑。
"怎样才能叫你终生难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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