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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牛身上还挂着昨夜的寒霜,精神有些萎靡:“炎哥,啥事?”
“你跟我来。”
江炎把他带到铁匠铺。
自从上次那几个倒霉的山匪留下些铁器后,徐大牛这个半吊子铁匠,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他把那些破刀烂枪融了,叮叮当当地打了不少铁箭头和鱼叉。
“炎哥,你这是?”徐大牛看着江炎在地上比比划划,满脸不解。
江炎捡起一根木炭,就在铺子里的空地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草图。
那是一个造型古怪的锄头,锄身不再是长方形,而是变成了一个锐利的等腰三角形。
“这……这是啥玩意儿?”徐大牛蹲下身,瞅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锄头不都长一个样吗?”
“以前的锄头,该淘汰了。”江炎指着图纸,声音沉稳,“你看,这种三角形的设计,入土的阻力会小很多。还有这个连接处,角度要调整,这样挥动起来,能把力气全都用在刀刃上。”
江炎说得口干舌燥,徐大牛听得一愣一愣的。
篝火升了起来,锅里煮着香喷喷的鱼汤,那股子鲜味儿,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家的味道。
这片曾经的废墟,如今,终于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的雏形。
江炎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眼前这温馨祥和的一幕,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也总算落下了几分。
或许,他真的能带着这群人,在这该死的乱世,活下去。
然而,就在这片祥和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吼——呜——!”
一声低沉、压抑,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暴气息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远方深山的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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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穿透了层层林海,带着一股蛮荒、古老、令人心悸的威压,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营地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嬉笑声、交谈声、孩子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动作停滞,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茫然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在暮色中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如同巨兽脊背般连绵起伏的深山。
那是什么声音?
不是虎啸,不似熊吼,更不是狼嚎!那声音里蕴含的力量和暴戾,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野兽!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却驱不散他们眼中那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
江炎猛地站直了身体,他脸上的那一丝安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的远山。
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兵,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那一声咆哮,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
“吼——!”
又是一声咆哮传来,比刚才那声更加清晰,也更加狂怒!仿佛那头未知的巨兽,正在发泄着无边的怒火。
这一次,连大地似乎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营地里,有胆小的孩子“哇”的一声吓哭了,死死地抱住大人的腿,浑身抖得像筛糠。
刚刚建立起来的安宁和希望,在这一刻,被这来自未知深山的恐怖咆哮,撕得粉碎。
江炎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知道,安稳的日子,到头了。
这片看似平静的荒野,它最恐怖、最致命的一面,或许才刚刚要向他们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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