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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议论,像瘟疫一样,在村民中迅速蔓延。
刚刚从冬天缓过一口气来的村民们,心,又一次沉到了谷底。
他们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田地,种下的希望,难道就要被这一场大水,全部冲走?
一股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整个营地。
江炎站在河边,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势。
他知道,老人们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以现在的雨势,最多再过三天,河水必然会漫过河岸,淹没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到那时,一切都完了!
不能坐以待毙!
当晚,江炎召集了所有村民。
“大家听我说!”江炎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雨声,“雨不会自己停,水也不会自己退!我们不能等死!”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了营地和河流的简易地图。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加固河堤!用石头和泥土,把靠近我们这边的河岸,给我加高三尺!”
“第二,开挖排水沟!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在地图上划出几条线,“挖三条沟渠,把水引到那边地势更低的洼地去!只要能分走一部分水流,就能保住我们的田!”
他的方案,清晰,果断。
但这一次,响应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村民们一个个面露难色,窃窃私语。
“这雨下得地都快成烂泥了,怎么干活啊?”
“就是,挖沟渠?那得挖到猴年马月去!再说,就凭我们这点人,能跟老天爷斗吗?”
“别是白费力气吧……”
连日的阴雨,繁重的劳作,已经耗尽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面对这浩瀚的天威,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无力和恐惧。
江炎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没有发怒,只是耐心地解释:“我知道大家累,也知道大家怕。但是,等着,就一定会死!拼一把,我们还有活路!”
“水往低处流,这是死道理!只要我们挖的沟足够深,足够宽,就一定能把水引走!这是跟老天爷抢命!不抢,就只能把命交出去!”
他的话,掷地有声。
但村民们依旧在犹豫。
江炎不再多说。
他转身,走进雨幕,抄起一把铁锹,走到他规划好的路线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地一锹,铲进了泥泞的土地里!
“噗嗤!”
混着雨水的泥土,被他奋力掀到一旁。
一锹,两锹,三锹……
他没有再回头看任何人一眼,只是沉默地,坚定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滑落。
徐大牛看着江炎的背影,狠狠一咬牙,吐了口唾沫,也抄起一把铁锹冲了过去:“娘的!炎哥说得对!横竖都是死,拼了!”
有了人带头,陆陆续续的,几个青壮年也加入了进来。
但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是江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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