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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辞的病不算严重,却把林余吓个不轻。&esp;&esp;一口气烧到四十一二度,一直高烧不退,人都烧迷糊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esp;&esp;林余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告诉了徐安庆。&esp;&esp;最后由他开车到医院送徐辞去看医生。&esp;&esp;林余是自己要求跟着的,不论徐安庆怎么说,都要跟着去。&esp;&esp;不过,徐安庆一个人也有些吃力,便也就同意了。&esp;&esp;本来是不用住院的。&esp;&esp;可排队等待的途中,徐辞烧到了四十五度。&esp;&esp;林余感觉站在徐辞的旁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吓得都要哭出来,拉着医生的手不许医生走。&esp;&esp;医生发现徐辞的状态不对,立刻安排了住院观察。&esp;&esp;好在有惊无险。&esp;&esp;徐安庆担心耽误林余明天上课,等徐辞情况稳定了找人送她回去。&esp;&esp;林余不是很放心,想拒绝。&esp;&esp;“医生都说烧退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快回去,不要占用公共资源。”&esp;&esp;徐安庆半强迫半推着她走。&esp;&esp;“我等他挂完这瓶水再走。”&esp;&esp;林余还是不放心,却也拗不过徐安庆,只好提出要求。&esp;&esp;也没剩多少了,等他挂完,车也差不多到了。&esp;&esp;徐安庆也就没有拒绝。&esp;&esp;没一会,徐安庆接到了朋友的电话,说找不到地方问他在医院什么地方。&esp;&esp;徐安庆出去接了,让林余在这别乱走。&esp;&esp;听到这话,林余忍不住想笑。&esp;&esp;这种话不应该对小朋友说的吗?&esp;&esp;她都快成年了。&esp;&esp;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让徐安庆放心。&esp;&esp;徐安庆前脚刚走,徐辞就睁开了眼。&esp;&esp;不过,又好像没醒。&esp;&esp;眼睛睁开是睁开的,但确实很空洞。&esp;&esp;直到看到了她,有片刻的清明。&esp;&esp;他望着林余的眼睛,像是要将她一口吞掉。&esp;&esp;嘴唇一张一合:“不许跟他在一起。”&esp;&esp;半是警告,半是恳求。&esp;&esp;“谁?”&esp;&esp;林余一头雾水。&esp;&esp;被反问后,徐辞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回归清明。&esp;&esp;“不管是谁都不行。”&esp;&esp;别扭倔强的样子,像三四岁的小孩。&esp;&esp;不许自己朋友有别的朋友,最后眼里只有他。&esp;&esp;得不到林余的回答,徐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esp;&esp;“好。”&esp;&esp;有了林余的保证才闭上了眼,又陷入了沉睡。&esp;&esp;人是睡着了,手却紧握着不愿松开。&esp;&esp;担心徐安庆回来发现不对劲,林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掰开他的手。&esp;&esp;刚一分开,门口便传来徐安庆的声音。&esp;&esp;“小余。”&esp;&esp;林余紧张地缩手,踹进口袋里。&esp;&esp;她不确定有没有被徐安庆看到。&esp;&esp;应该是没有的。&esp;&esp;徐安庆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朝她招手,让她过去。&esp;&esp;家里只有林余一个人。&esp;&esp;徐安庆还是有些不放心,交代她到家之后要跟他打电话,睡前也要给他打电话。&esp;&esp;怕她身上没钱又给她转了三千块。&esp;&esp;林余盯着对话框里突然冒出来的转账没有收。&esp;&esp;她身上还有点存款,而且平常她都是在学校吃饭的,用不到什么钱。&esp;&esp;只回复了上面让她注意安全的提醒。&esp;&esp;或许是心里又挂念着的人,林余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迷迷糊糊的醒来又迷迷糊糊地睡去。&esp;&esp;上课的时候也偶尔也分神。&esp;&esp;连肖筱给她分享的小说和漫画也不喜欢了。&esp;&esp;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林余没跟别人去挤公交,直接打车去了医院。&esp;&esp;辛苦徐辞没什么事,人也清醒了。&esp;&esp;医生过来看了一下情况,见人好的差不多了,便催着出院了。&esp;&esp;准确来说,医生的原话是:“医院的病床挺紧张的,你一个大小伙,既然没事就别占着医疗资源了。”&esp;&esp;医院味道挺重的,徐辞不是很喜欢。&esp;&esp;就算医生不说,他也会自动提出提前出院的。&esp;&esp;他还有该做的事没做完。&esp;&esp;回去依旧坐的是徐安庆的车。&esp;&esp;车没停在地下车库,就在医院外面。&esp;&esp;徐安庆依旧是让他们在门口等着,他开过来。&esp;&esp;他们站的位置正巧在风口上。&esp;&esp;徐辞身上穿的单薄,烧又刚退,冷不丁被风一吹,咳嗽了两声。&esp;&esp;“哥,你穿我外套吧。”&esp;&esp;今天是校服日,林余外面穿的校服里面穿的自己的衣服,脱掉一件外套也没事。&esp;&esp;冬天冷,林余喜欢把校服穿在最外面,所以选的尺码大了很多,穿在徐辞的身上到也合适。&esp;&esp;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校服已被披到了他的身上。&esp;&esp;校服上还残留着林余的体温和气息,很舒服,也很好闻。&esp;&esp;身上的冷意都被驱散了几分。&esp;&esp;手指不由地蜷曲又伸直。&esp;&esp;“叔叔的车在前面,我们过去吧。”&esp;&esp;林余一眼就看到了徐安庆的车,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徐辞的前面,为他挡去袭来的冷风。&esp;&esp;大抵是病气太重,又或是其他。&esp;&esp;徐辞乖巧地跟在林余的身后。&esp;&esp;她们的角色仿佛翻转了过来,林余是姐姐,而他是那个不管姐姐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弟弟。&esp;&esp;“叔叔!我们在这!”&esp;&esp;徐安庆没看到她们,还在往前开,林余担心等会找不到对方,挥手大声呼喊。&esp;&esp;林余率先拉开车门,让出位置。&esp;&esp;“哥哥,你先进去。”&esp;&esp;“哈哈哈,小余你还喊阿辞哥哥,该是阿辞喊你姐姐才对。”&esp;&esp;徐安庆看着她两不由的调笑。&esp;&esp;随手带上车门,林余坐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好装做没听见。&esp;&esp;徐辞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esp;&esp;见她这样,嘴角微微勾起。&esp;&esp;鸵鸟。&esp;&esp;外面的景色在不断的倒退,车正在朝着家的方向飞速前进。&esp;&esp;医院跟他们家离得不算远,正二十来分钟就到了。&esp;&esp;今天不巧,路上的车格外多,走停堵走停堵,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次。&esp;&esp;林余没休息好,折腾着头止不住地往外歪。&esp;&esp;她困了。&esp;&esp;徐辞看了眼外面的情况:“还要堵多久?”&esp;&esp;“前面有车动了,应该十来分钟。”&esp;&esp;跟徐辞预计的差不多。&esp;&esp;徐安庆没发现林余困了,还以为徐辞累了。&esp;&esp;“马上到家了,别急。”&esp;&esp;还没解释,肩上一重,林余无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肩上。&esp;&esp;微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看的人心底一软,连枯燥的时光都显得格外生动有趣。&esp;&esp;其实堵车也挺好的。&esp;&esp;至少,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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