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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桐从九江郡逃回长安,不久朝中就都知九江郡内不安生,去做太守的都是不要命的,便都不愿当九江郡的太守,戾帝遣一人,那人不是头疼脑热,便是有别的缘故推拒。
戾帝正为此事愁,阳桐又在这时托阳生给魏琨说好话,将魏琨也调回长安。
这下可触到了戾帝的霉头,戾帝原就是要将魏琨彻底打压,九江郡是最合适的地方,阳桐还敢为魏琨求情,戾帝自是恼怒,直接罢了阳桐的官,把他打回奴籍,任阳生再怎么求情,都没再放过。
也正是阳桐的求情,让戾帝突奇想,既然阳桐说九江郡内危急,那不如就像先时朝中大臣建议的那般,直接让魏琨做九江郡的太守算了,他为一郡之守,就成了活靶子,手头又无兵,叛军就能替他杀掉魏琨。
戾帝便颁下调令,提魏琨为九江郡太守,从此九江郡交由魏琨管辖。
在此之前的一个月,戾帝已连下了两道诏令,招梁献卓回京,但梁献卓迟迟不归,戾帝很好奇梁献卓在齐国做什么,便派中常侍前去齐国,中常侍快去快回,跟戾帝禀明,梁献卓在封国内大范围的找一个女人。
戾帝很是不悦,一个女人而已,何至于耽搁至此,便最后下令让梁献卓回长安,梁献卓若还逗留在齐国,便不用回了。
这条诏令出后,不久梁献卓便回了长安,戾帝才又重新当他是好兄弟,择定好日期,立了梁献卓为太子。
这事传到寿春城,已近十月份了。
正是到了秋日,农户们在地里高高兴兴的收割庄稼,伏嫽也高高兴兴的住进了新建的太守府邸。
伏嫽深有感慨,这太守府是朝廷拨款修的,要没有阳桐来这遭,他们还真没余钱修太守府,她替魏琨算过,若魏琨还只是个县令,这寿春城光重建就得耗光梁温留在王宫里的财物,更不提还要养活那么多人,别的县也不可能伸手援助,但魏琨当上太守就不同了,他可以管辖整个九江郡,从其他县征收农税,撇开上交朝廷那部分,剩余的部分就可以用于地方建造,以及蓄养守备军。
那三千多的将士被编入守备军中,成了名正言顺的地方守备兵力,即便戾帝想追究,也只是魏琨眼看没有地方守备军,他组建守备军是依照地方规制。
秋日凉爽,伏嫽清点着礼盒,让阿稚和长孺,一起送礼去给刺史夫人。
九江郡隶属于扬州刺史部,各地刺史官
虽小,却是戾帝直接委派到地方,用来监察地方太守。
这次魏琨升任九江郡太守的诏令,就是扬州刺史送来的诏令,扬州刺史监察的范围有六郡,九江郡是其中之一,刺史送了诏令,魏琨便好客的将刺史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相待。
既为一州刺史,自然不能长久逗留在九江郡,今日就要离开寿春城,往其他郡巡查,伏嫽这才备了一些女人家的礼品送去给刺史夫人。
阿稚和长孺送完礼,晌午回来时,魏琨也回了。
魏琨正在房里更衣。
阿稚便叽叽喳喳在外面说话。
“听刺史夫人说,现在长安变天了,陛下立了齐王为太子。”
伏嫽惊愣住,“不是说,齐王回了齐国吗?”
阿稚道,“刺史夫人跟奴婢说,齐王回齐国是为了找一个女人,齐王不知道那女人的样貌年纪,只命所有齐女挨个出笑声,还要喊阿郎,女君你说稀奇不稀奇。”
伏嫽心头一跳,“他找到了吗?”
阿稚摇头,“自然是没找到,陛下都说齐王是梦了,那时候陛下了好几道诏令,齐王都不愿回长安,差点耽搁了立太子的大事。”
伏嫽拧着眉头,让阿稚下去,一转身,就见魏琨杵在屏风前面,神色里阴郁沉杀。
第58章
魏琨做了太守,也是秩比两千石的地方官,太守府该有的规制还是要有。
伏嫽与魏琨住的这座府邸与颍川郡太守杨寿的府邸大差不差,虽说比不得朝中当轴住的高门大院,但也比他们先前在长安住的小院子要宽敞的多。
府邸靠前的是廨房,是魏琨平日用来办公的地方,往里走便是府中前院、接待宾客的堂室以及书房,再绕过前院,走屋廊,就来到了内院,内院是家中日常居处,伏嫽和魏琨住在主室,旁边尚有庑房供阿稚和巴倚住,长孺则住在外院,前院和后院添了两个青衣和两个婢女,府中的库房则在内院的后方,自不必说。
随军以来,伏嫽终于正正经经落户在寿春城,不用再东躲西藏,也不再受路途颠簸,有了居室,伏嫽往日的用物也都备至齐全,只是可惜丢在长安的那些嫁妆,只能等年底,魏琨带她回京述职的时候再取了带回寿春。
魏琨任太守以后,他的高阶属官太守丞、长史、都尉都由朝廷任命,这就和皇帝遣属官去诸侯国任职一个道理,目的还是为了监视,魏琨能做主的是对于掾史这样低阶属吏的任命。
贺都做了魏琨的主簿,陈芳则是功曹,至于原先的校尉王据和张绍,因有在北军统兵的经验,被魏琨安排进地方守备军做了司马,操练新征集的地方兵力,加紧地方防卫。
至此,魏琨这九江郡太守也坐的稳稳当当。
入秋以来,雨水渐重,寿春城四面环水,城外护城河又与淝水接壤,魏琨这几日正和属官们商议要加高城外堤岸,以防雨水过重,淝水暴涨,从而水流护城河,冲毁堤岸。
黄昏时,伏嫽才教阿稚习了篇文章,魏琨冒雨归家。
阿稚便机灵的收好书简,说不需伏嫽再盯着教,自己已经学会了,下去温书即可。
她一溜烟就跑了。
伏嫽现阿稚近来很有眼力见,只要魏琨进了房,甚少会像以前那般傻乎乎的跑进来,之前有几次魏琨嫌她碍眼,都是直接赶的,她还趁着魏琨不在时抱怨过,现下都不用魏琨赶了,自己就知道跑。
伏嫽听着阿稚在外面叫人等半个时辰摆饭,回头看魏琨更衣,他惯来在她面前没什么体统,做了太守也不曾改变,不进专门更衣用的隔间,非当着她的面脱得干干净净,她只在那紧实的腰肌上瞄了眼,便耳烫的挪了目光,死活也不看旁的。
当太守以后,魏琨除了必要时穿官服,等闲时候,还是散漫的很,他穿好了绔裤,便随意穿上深衣,深衣更显得他肩宽腰窄,他身量高,不笑时还挺像那么回事,颇有迫人的气势,若是在她面前也能庄重得体些,那就更有一郡之长的威仪了,奈何他装不了多久,入了内室,便想着拐她上榻。
行军途中不便,在厩置地方狭小,而今有了府邸,他们住的主室十分宽大,魏琨可以在房里对着伏嫽肆意撒欢。
魏琨头还是湿的,伏嫽扔了块布给他,他擦了两把头,凑到伏嫽跟前,把人扣在书案上亲,他鬓角的碎落到伏嫽面上,凉丝丝的,那两只贼手很会讨便宜,沿着松开的腰带往上爬,爬到高隆处,便是爱不释手的抚捏。
伏嫽直觉酥胀,勉强回应他这汹涌的热情,亲吻总是绵长而腻人的,不知不觉她就软了腰身,与他衣衫不整的贴在一起,红着脸看他抱自己转身,她本能的坐到他怀中,皱着细眉有些受不住的想起身,但被他抱着不放,她知道他最喜欢她坐在怀里,她第一次教他亲吻时,便是让他坐下,从此他就惦念上了。
伏嫽勉力经受着,又有些得意,狗贼嘴上说着不喜欢,可也没见真不喜欢,哪次不是要这般的闹一阵,就是她倒霉,属实挨不住,没一会就依偎进他身前,被他紧紧抱着衔吻。
雨打在屋廊的花叶上,滴答滴答响着,阿稚招呼两个婢女抬食案进去,又与巴倚进屋摆饭菜,抬头就见伏嫽已换了身素袍靠着凭几,坐在窗边的木枰上赏雨,她脸颊上晕着红潮,目色水润,神情懒,摇着便面,侧头跟阿稚说话。
“院里有些积水了,墙沟应堵了,找人进来通通吧。”
阿稚还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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