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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也是看了的。只是在天上,又恰逢落日,也不确定自己瞧的真不真切,他怕自己说不出不对,反而给了容钦误导,便一直没说。
了却了一桩心事,容钦转头高兴地拉起诺菲尔特的手,“我们回……诺菲尔特,快看窗外!”
诺菲尔特回头,只见天边像是燃起了一团火,迅速铺漫开来,瞬间占据了半边天空,“那是什么?!”
“夕阳?”
“不,不对。”容钦迅速否定自己的猜测,在精灵族这段时间,他夕阳可没少看,还恰逢了一年中据说最红最漂亮的夕阳,但是也不及这个热烈。
他看着天边那团火,越看越像自己那天迷糊中看到的,一个刚排除的不可思议地猜测瞬间又回来,“是黑蛋?!”
“这件事太大,我们得赶紧通知王和诸位长老!”
容钦:“刚一看到,我就已经发了消息了,现在估计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门就猛地被推开:“容钦!诺菲尔特!”
莫尔乌斯把容钦紧紧抱在怀里:“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被吓着?”
容钦摇头:“没有,我们什么事也没有。”
“那就好。”莫尔乌斯一接到消息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长老已经去探查了,不怕啊。”莫尔乌斯揉了一把诺菲尔特的头发,怕是也吓坏了。
诺菲尔特觉得自己这轻易就脸红的毛病,算是改不掉了,要不然怎么只是被摸了一下头,脸就烧起来了呢。
容钦指着不远处乖巧蹲坐在窝里的黑蛋,给莫尔乌斯讲自己的猜测,“我那天肯定没有看错,定是黑蛋在里面。”
莫尔乌斯看过去,想了想,先伸手在黑蛋上方感受了一下,热乎乎的。
他心里顿时有了猜想,“黑蛋怕是要破壳了。”
长老的消息适时传来,果然。
容钦看看远方天空燃起的大火,再看看绒布上的黑蛋,“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起因找着了,莫尔乌斯笑着让容钦把黑蛋抱出来,然后打开窗户,将他放飞,黑蛋高兴地蹭蹭他的手,然后迅速向那片火海飞去。
莫尔乌斯看着他越飞越远:“我们看着便好,这是他必定要经过的,谁也帮不了,只能靠他自己,活了,是命,不小心死了,也是命。”
就因为最后一句话,导致容钦一连好几天都撑着脑袋趴在窗户上,遥望那片不熄的火海,“这都好几天了,还不结束吗?”
诺菲尔特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查阅到的书,他指着某一行说:“黑蛋属火,所以要破壳,就必须接受火的考验,时间短的有几分钟,长的有半年,大部分都在两至三月。”
“要这么久啊,爸爸已经去准备器具了,书上有没有说黑蛋一出生该吃些什么呢,牛乳、羊奶这样的,可以吗?”
诺菲尔特垂眸看着书,一页一页地翻着,容钦搬了个椅子来,和他一起看。
“在这儿。”
容钦拿过一张纸,一支笔:“让我记下来,免得我之后忘了。”
“还有吗,它新出生,还得再换个更软的小窝,还有洗浴,用什么洗呢,和我用一样的行不行?”
容钦和诺菲尔特,一个翻书,一个记录,在漫天红光的隐射下,静静地等待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黑蛋正式出生是在一个夜晚,容钦正在船上睡觉。
他最近都是这样,晚上在这边睡觉,早起去临近的城镇逛一圈,下午回血族一边观察黑蛋的破壳进度,一边练着枪法,有闲暇时光还要监督修房子,或翻阅书籍。
等他睡醒,他照往常准备去经过的城镇溜达,却发现今日的朝霞有些亮的不太寻常。
他和诺菲尔特说:“就像,就像……黑蛋准备破壳一样!”
城镇也不去了,容钦拉上诺菲尔特的手迫不及待回了城堡。
他在早已准备好的软垫上瞧了半天,也没发现破壳的黑蛋在哪儿。
可是,血族的天边已经没有了之前耀眼如太阳的火海,恢复了原来的暗红色。
诺菲尔特想到什么,轻推开容钦的房门,“你看,他在这儿呢。”
容钦飞跑过来,只见那个原来的用旧了的天鹅绒垫子上,一只粉色的“耗子”趴在那里睡觉。
他们早已学习该如何处理。
两个人静悄悄的,没有惊动沉睡中的小猫,擦净身体、准备水、新鲜事物……有条不紊地动作。
一切收拾完了,容钦和诺菲尔特一齐趴在小窝前,看这个已经变得些许毛绒绒的小家伙。
容钦说:“我们不能叫他黑蛋了,该给他正经取个名字。”
诺菲尔特:“叫什么?你姓卡帕多西亚,就让他也姓这个。”
容钦撑着下巴歪头想:“姓随了我,那名字就得随你,要不就叫他诺炎好了,取了你的第一个字,又有火。”
诺菲尔特摇头:“这个不好,大家一般都只称呼名字,我想让别人一听就是你和我一起养的。”
“那就要融合我们两个的名字”,容钦思考半晌:“可是我觉得不管添上我的哪个字,都不如这个好。”
“不如叫他诺钦好了。”诺菲尔特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但我们平日里,可以唤他炎。”
“这个好”,容钦也高兴起来,“这样就都兼具了,像是你我亲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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