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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抽回手,就要俯下身,动作却忽顿住。
“苏清方,”他一错不错地望着身下眸光近似涣散的人,声音已被炙得沙哑,“我,是谁?”
李羡,太子,还是其他任何人?
苏清方努力聚起目光,对上他炙热凝重的视线,像一柄刚出炉的重剑,架在她咽喉,仿佛答错就会被一剑封喉。她唇角却扯出一抹谑笑,“你是只……大王八……”
话音未落,他猛的掐住她纤弱的腰,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仿佛要直接捏碎她的灵魂。
如此,就彻底没力气跟他对着干了。
然后臣服他,顺从他,只要说他爱听的话。
可惜她已说不出话来。
博山紫铜香炉里的沉香还在持续燃烧,升腾起袅袅淡烟,在封闭的书斋持续累积,直往人肺腑钻,熏得人呼吸不得。
苏清方的气息一阵促过一阵,眼前霎然只觉一黑。
她整个人脱力地瘫软在凌乱的锦被间,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李羡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落在她颈侧。
“抱着我。”他命令,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褪的颗粒感。
苏清方怔了一下,用尚存无几的力气抬起手,松松散散地搂住了李羡的脖子。
一瞬间,李羡揽住她的腰背和腿弯,腰腹发力,竟是就着这样抱着她坐了起来。
以他的力量,可能压根不需要她有什么动作。
突然的变化让苏清方惊呼出声,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抬腰。
李羡当即按紧她。
“跑什么?”他含住她汗湿的耳垂,热气喷洒,语气里满是玩味,“方才在车上,不是挺会的吗?”
苏清方整个人虚软地挂在李羡身上,像只落水的猫,左手玉,右手金,滑到腕底。
她缓过了些劲来,闻言轻笑,下巴在李羡肩头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揶揄:“你不喜欢吗?”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与她紧贴的心脏似乎一颤一颤地直跳。
苏清方嘴角微挑,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颈后微微凸显的锋锐脊骨。
这么一比,他到底没有她白,呈出浅浅的蜜色。因不废武事,背脊肌肉亦宽厚紧实,流畅地收束到腰胯。肩胛骨如同两只收敛的鹰翼,因捧抱她的姿态而清晰地凸起,勾勒出健朗的骨骼轮廓,以及深陷的脊柱沟,笔挺而下。
她想知道,他被抚摸时,会不会和她一样战栗。于是忍不住伸出指甲,顺着那幽深的脊沟一路划下。
指下,坚硬的肌肉细细发了个抖,收得死紧。
一声清脆的“啪”猝然响起。
李羡抬手,不轻不重地在苏清方紧实饱满的臀侧拍了一记,“别闹。”
苏清方轻哼了一声,牙一咬,也不轻不重地在李羡后腰拍了一下。
所有动作,包括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李羡难以置信地仰头,看向怀里胆大包天的女人。
那迷蒙的水眸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好像在说凭什么她不可以。
“你是真不怕死。”李羡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再不多言,搂腰的手臂悍然发力,将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怀中。
苏清方心中暗谑,这大概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吧。也抱紧了他。
当她仰起头,耳后到锁骨窝的锁肌拉出几乎完美的三角,展露出天鹅般纤长洁白的颈子,那发上最后一根珠钗步摇也依依不舍地滑脱,颠落到蔓草纹的锦褥上,没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三千青丝尽数散落,还带着微小的蜷曲,如同水中的荇草,风情摇曳,少数几丝沾了湿汗黏腻在颈边。
李羡发现,他根本惩罚不到她。
她就是个不知所畏的女人,可能此时连灵台也不甚清明。
李羡喘出极低极轻的气声,扣在她后颈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入她浓密的发里,指尖陷入,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隐隐透出一种急切,又一次问:“苏清方,我是谁?”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她含笑垂首,若有似无地贴上他的唇,仿佛蛇的吐息,囫囵念出两个字:“临渊……”
称字似乎总不如呼名亲近。但他是单名,于是“李羡”两个字喊出来,带着姓,总透着一股冒犯与距离。
她狡猾地用省略姓氏的字称呼,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亲昵还是疏离。
心却似在一刻满足。
李羡吻上她的下颌,肌肤洁白细腻得仿佛触碰就会化掉,于是动作都轻了,一路蔓延至颈侧、锁骨、胸口,留下湿润的痕迹和轻微的啮咬感。
他所亲吻的。
他所怀抱的。
爱欲、乐欲、贪欲化变的魔女,抑或——
他的观音——
作者有话说:[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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