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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绽开的光芒将涂南的身影照射得五光十色,来人才张口,就被涂南凶神恶煞的神情给堵住了嗓子眼。
“你想干嘛?”
被问话,堵成哑巴的男人指了指地上的烟花,试图用肢体语言表明自己的意思。
“你想碰烟花……老子在安葬我爸,你敢碰一个试试?”
男人呆了,安葬?什么葬礼需要在大晚上放烟花?
“看什么看,我爸就喜欢在天上飞。”
谁在天上飞?
男人不解,但低头看到地上开了盖的骨灰盒后,他大概明白了。
在天上绽成花的……该不会是骨灰吧……
“咻——嘭!!!”
“额……”
⊙﹏⊙∥现在的大孝子都这么疯了吗???
于是乎,烟花就这么放了几分钟,直至最后一朵花在天空消逝,不明烟尘随风飞扬,才得以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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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七点,永青新闻频道
“2130年3月3日3点30分,也就是今天凌晨三点半,一名男子在永南区白峡小区附近私自放烟花爆竹。”
“据附近居民投诉,该男子是在给自己的父亲安葬,声称‘我爸就喜欢在天上飞’,把骨灰倒入烟花中冲天绽放,造成了空气污染与噪音污染。”
“由于监控录像没拍到这一幕,也没有人能把该男子的恶劣行为拍摄下来,因此还没有抓到该男子进行严肃地批评与教育。”
“在此,永青新闻提醒广大市民,市区远离烟火,提高安全防火意识,阖家欢乐千万家,深夜安静文明你我他。”
涂南懒洋洋地坐在电视机前切换频道。
服了……放个烟花都能上新闻。
他如今身处的位置不是残成废墟的家,也不是公安局。
是的,他厚着脸皮在公安局睡了两天后,被公安部的人开了张困难证明送进救助站过渡生活了。
救助站,一个有吃有住,但不能待太久的地方。
譬如现在,他已经耳尖地听到有人嘀咕他年纪轻轻手脚健全,不明白怎么就来了救助站,来了就坐在那儿看电视,既不搭把手也不出去找生计,全然像个懒惰来救助站蹭吃蹭住的货色。
涂南扫视周围,来救助站的不是老人小孩,就是孕妇以及四肢残疾的可怜人,像他这样的还是独一个。
他瞪向说闲话的几个护工,不爽道:“怎么?老子家塌了,爹死了,财产捐了,孤寡一人,所以伤心欲绝难以驱动四肢不行吗?”
“他听到我们说话了?”
“离这么远都能听到?”
“快走快走,他脸色好像暴徒。”
几个护工赶紧离开涂南的视野,涂南百无聊赖地靠着椅子,又是切换了几个电视频道后便缓缓闭上双目,开始养神。
他这两日其实都没太能睡好,一旦步入沉睡,便会有窒息的感觉袭来,好似海水灌满胸腔,碎裂的身躯在其间沉沉浮浮,呼吸不了,挣扎不得。
好像只有醒来,才不会遭受这样的折磨。
而每每他混沌在噩梦中的时候,又会有轻柔的哼唱声破开囹圄安抚他的神魂,叫他得以喘息,安稳入睡。
“我愿为你抚平藏在深渊里的创伤与疼痛,许你一次光明灿烂的人生。”
“咚!”
涂南猛地睁开双眼,蜷起身体喘着粗气,这回阖眸,虽然听到了哼唱,却没能安稳地睡去,是因有小孩追逐打闹,踢到了他屁股下的椅子,把他惊醒了。
窒息无力的感觉残留在神魂间,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涂南捂着脖颈,脸色难看得真像在水里溺过一样。
是上一世造的孽太多了吗?
现在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发着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不觉得他上辈子有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被拉上法庭罗列了一堆罪状,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他好像……分不出事物的好与坏。
一直以来,他万事全凭心情行动,那些四不像的小弟们都说他没问题,做的所有事和所有决定都是英明。
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恶的。
“许我一次光明灿烂的人生……”
涂南不知道是谁重许他一次人生,只一头雾水地呢喃:“光明灿烂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做个好人吗?是不是做个好人就能睡安稳了?做好人是不是能长命?那些在法庭里坐旁听席的个个都比老子长命……啧!特别是那个叫鹿北的,一看就是命最长的……”
一个念头划过涂南的脑海,“要不老子做个好人吧,换个跟前世不一样的活法,没准能比鹿北的命还长。”
“可是……好人要怎么做啊?”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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