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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同,你再玩会儿吧,我自己打车回家,你反正也开不了车,别来回跑了。”
夏同似乎犹豫了一下:“你能行吗?”
方橙给他逗笑了,直起身子看着他:
“我酒量没你想象的那么差,当我小姑娘?”
“那行吧,你到家发个消息。”
方橙点点头,跟夏同告别,起身往门外走。
临到门口的时候,方橙到吧台告诉前台,今晚他和夏同的酒都记在他账上。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自己这些年又欠了夏同那么多顿,没道理让人家再花钱。
结完账,方橙起身往外慢慢走,突然感觉酒劲的后劲上来了,他眼睛半眯着,头也晕的厉害,门外似乎有人开门进酒吧,室外的冷风吹得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整个人都跟着站不稳。
路过的人里有人看到他了,上下打量着他,吹起了口哨。
方橙心里攒着怒火,冷着脸想上去说什么,可他现在实在有些不太清明,扶着墙才能站稳缓一会儿,只好咬牙瞪了眼那人,一边喘着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腔,他找了门口的一排的长条凳,决定先坐下醒会儿酒再回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挡在了方橙面前,方橙坐着,只能看到那人的衣摆,衣角上沾着雨渍,整个人有一种夏夜里潮湿的气味。
方橙呼吸一滞,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喝太多了。
纪星蹲下身来,扶起坐在那的方橙。
方橙的眼神里全是雾气,眼眶是通红的,整个人都是朦胧的,他正牢牢地盯着纪星的脸看,似乎想要用力看出些什么来。
纪星坐下了,将人晕晕乎乎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在方橙背后轻轻拍了拍,顺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他的声音很温柔,落在方橙耳里像是带着温度:
“喝了多少?怎么就你一个人?”
方橙呼了口气,这才将头转开,摇了摇。
“夏同还在里面,我想自己先回去。”说完,有些不适地皱起眉。
纪星安抚着他背的手一顿,顿了几秒后,搭在了方橙的肩膀上。他们并肩坐在门口的长凳上,远远看上去像是纪星将方橙搂在怀里。
纪星的声音比刚刚更轻了:
“我送你回去。想不想吐?要不先吐一会儿?要不坐车不舒服。”
方橙没有说话,他像是在用着什么劲,努力地想要干什么,纪星也看出来了,但没有阻止他。
过了几秒,方橙挣扎着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坐起身,从纪星怀里挣脱开,神色也看着好了些。
然后,他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的,笑着看了一眼纪星,是那种礼貌的笑,然后,他抬脚往门外走。
纪星跟了上来,他想扶着方橙,方橙也没有再躲开,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往车库走,方橙并没有反驳纪星开车送他回去。
纪星将方橙放到副驾驶,又给他系好安全带,把车里灯打开,又拿了杯矿泉水给他,然后将车门关上,小声说了句:
“你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打个招呼处理些事情,一会儿咱们回家,大概——十分钟。”
方橙没说话,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说完,纪星关切地又看了眼方橙的状态,然后转身重新走向马路对面的绿野。
车厢里全是纪星身上的味道,方橙动了动身子,将车窗摇开,头靠在车窗上。
晚上突然下了小雨,风也很大,江城的雨季应该快到了。
冰凉的晚风吹在方橙微烫的脸颊上,窗外扫进来的细雨也打上他的睫毛,密密麻麻的,还有点痒。
过了大概有半个钟头,纪星拉开车门回到车上的时候,方橙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纪星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不太高兴,看到方橙的时候才缓了点,他舒了口气,进了车,主动开口道:
“不好意思,处理点事,耽误了会儿。”
方橙没看他,摇了摇头:“没事。”
纪星挑眉看了眼方橙,不由得眉心一皱:“怎么开这么大窗户?喝完酒吹冷风容易感冒,今晚还降温了。”
“没事,我吹了会儿,这会儿酒醒了不少。”
纪星叹了口气,他将车窗关上,车子没有发动,两个人坐在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是雨水潮湿的味道。
纪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关切:
“怎么喝这么多?”
自从纪星进车,方橙的眼睛始终目视着前方,不曾动过。
方橙没有回答纪星这个问题,也没有出声。
静默持续了好几分钟,窗外的雨似乎突然下大了,倾盆的雨声将世界淹没,雨刮器的声音扫动着车内的暧昧与尴尬。
纪星是先打破僵局的人,他转过头来看向方橙,很认真地开口:
“我今晚本来打算直接回家的,高速上有朋友打电话跟我说,在绿野有人闹事,苏昀好像在找一个医生麻烦。”
方橙仍旧目视前方,眉心微动。
纪星继续道:
“他当时当笑话说的,但上次苏昀堵去我家那个事我留了个心眼,我怕真是你,他见过你,他有点疯的,我怕他真找你麻烦,直接就开到这儿来了。刚刚进去是和绿野认识的老板打了个招呼,顺便——处理了一下。”
纪星其实没有细说,刚刚他是怎么在众人面前下了苏昀的面子发了火,又是怎么在了解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差点和周宇辉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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