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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两个婆子,各领了两个瘦马从侧门进来的。”巧锦回神答道。沈忻月起身,边往外走,边问:“那你可是让他们带着去了扶花院?”巧锦紧紧跟着沈忻月的步伐,答道:“自然没有!主子吩咐过不管,奴婢便嘱咐了下边人,让他们也不能应声,只放人进来便是。”沈忻月嗯了一声,又问:“既是无人应声,那婆子些将人领进来,又带去哪处了?莫非往主院这方向来了?”巧锦摇头道:“没有。一个婆子打听到殿下在书房,两人便带着人往书房去了。”沈忻月脚步停了停,嘴角讽刺一笑,“真够大胆的,敢往书房走。”巧锦接口道:“可不是!那两婆子也是眼瞎心盲的,敢绕过主子你这个当家主母,想直接攀上殿下的高枝不说,还不知我们王府规矩,除了主子你,哪有人敢踏入书房重地?那几人恐怕还没进得了书斋大院,就要被打发回去了。”沈忻月听巧锦这一幸灾乐祸的话,加速了脚上步伐,急急道:“咱们走快些,趁王爷没打发他们之前领进去,我得好好闹它一番。”巧蓉有些担忧地提醒道:“听说今日殿下是领着数位臣工们回来的,想必那些人在书房议事还没走呢。你现下过去吵闹,那些人不就都见着了么?”沈忻月侧头看了一眼巧蓉,眼中几分狡黠:“我就是要动静越大越好。”巧蓉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主子的心思,挥手又招了一些主院奴仆随同,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跟着沈忻月往书房去。——因避免劳民伤财,江都的翊王府非是新建,而是征用了一处民宅加以改建而成,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庭院。不像真正典型的王室府院那般盛大气象、方正肃穆,而更多的是素雅而富于野趣。园中主景乃一方水景,太湖石置于其中,玲珑多姿,水石相映,府中古朴秀丽之树遍植,古树花木错落,碧茵满园,四季飞花不断。处处皆美景,移步则换景。绕过亭台楼阁,沈忻月穿梭在满庭馥郁、雅致动人的翊王府,无疑正是一副引人瞩目的美人入画图。比起画来,她自然灵动又勾人了许多,一颦一笑似乎都带着醉人的清风,随着摇曳的身姿洒在各个角落,引得闻风之人昏昏然。虽是见惯了翊王妃在主院和翊王的书房之间来回走动,见她踏花而来,翊王府的侍卫们奴仆们仍旧是百看不厌,移不开眼,趁翊王殿下不在她身边,没有扫给他们凌厉的眼刀时,大着胆子偷偷恭敬地看上两眼。翊王的书房准确说是个雅致无比的书斋,绿枫环绕,梅花抱屋。穿过几条长长的游廊,沈忻月到书斋入口圆门时,两个带着瘦马的婆子正在门口朝余虎央求着。余虎见沈忻月前来,收了凌然神色,立刻拱手:“请王妃安!”沈忻月点点头,双手置于腹部,端起架子,放慢了些脚步,从容地走过去。两位婆子见翊王妃走近,立刻福身见礼,恭敬无比。“发生何事了?怎人都在院门站着不进呢?”沈忻月佯装不明所以地发问。余虎冷眼撇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外人,垂首回道:“回王妃,这两位嬷嬷带了几位美人来,说是奉命要送予殿下。先前殿下便有令,书房重地旁人不可踏入,且殿下不收礼,属下正奉命行事,劝他们回去。”跟了上官宇多年,余虎哪能不知翊王脾气,别说这是军机重地,就是寻常地方,这几个女人也不能近翊王的身。主子私下早就嘱咐过他,旁的女人别往他眼前带,更不可往王妃眼前去。他口头说“劝”,已是十分赏面子,方才他手中的长剑本已出鞘,那两婆子再闹下去,出人命也是有可能的。珍贵机会沈忻月听着余虎回话,顺势将视线移到来人身上。看瘦马之前,她先看了看两个婆子。两人穿戴皆十分不俗,言行举止端庄大方,与大户人家的主事嬷嬷无甚差别。她明了,这便是专门负责养瘦马的“私塾”中的主教者了。一般这样的老妇既负责教养,也负责送人。送达之后,再取了对方给的“聘礼单”回去,给予送来他们教养的人家,而后从中抽下这么多年他们教养这些瘦马的“回报”,这笔生意便做完了。而像今日这般送来的,那“聘礼”自然就不是翊王府出了,赠他们来的官员自然会出,翊王府只要手下人,这中间的婆子便能得他们应得的好处。沈忻月又将目光落在给她行礼的四个瘦马身上。不愧是专门培养来给富贵人家,又特意挑来送给翊王的,四个女子皆是一等一的容姿,娇容丽质,举止安娴,规矩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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