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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惨了,他都不忍心问下去了——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太过分了!”太宰治义正言辞地表示:“秋山君只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他却是隐瞒了名字啊!名字可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行走的名片,对方明显就是不想让秋山君加入自己的世界嘛!”
“不……我们没有相互隐瞒,只是从来没有问过……”秋山诚试图挣扎。
“秋山君,别再自欺欺人了,这种时候你一定不能处于情感的劣势方,否则会被牵着鼻子走的。”
秋山诚此刻思绪有些混乱——真是糟糕,不应该喝酒的,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
“不如我下次再问好了,那么就这样,再……”
“不可以挂电话哟,这是来自干部的命令。”太宰治一点也不羞愧地以权谋私,“秋山君,听我的,直接和这位邻居先生绝交吧。”
“?”人干事?
太宰治一直都显得很飘忽不定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起来:“相信我,如果对方将你视作朋友,一定会尝试主动去挽回这段关系,经历过风雨的友谊小船反而会变得更加坚固;相反,假如过去种种都是秋山君一厢情愿的话,早日脱离苦海又何尝不是为了迎接新的开始呢?”
“……您的意思是?”
“没错,身份什么的已经是小事了,秋山君完全可以毫不愧疚地告诉对方自己就是专门杀人放火的黑手党成员,然后再狠狠地说出绝交的话,这样一来,被动的人就变成这位邻居了,真正的主动权才能掌握在秋山君自己手里。即便是失去了朋友,也要留下作为港口mafia一员的骨气!”
“毕竟一昧地追逐可是抓不住任何东西的呢。”太宰治在最后意味深长(不怀好意)地下了结论。
秋山诚,秋山诚已经完全停止思考了。
秋山诚: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宰治熟练运用了混淆主次、偷换概念、偏离主题和(错误的)价值升华的技巧,成功忽悠住了某个因酒精而失智的家伙。
“……啊,稍等……”太宰治那边似乎来了什么人,电话那头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动静和不甚清晰的交流声。过了片刻,突然变得焉唧唧的声音重新传来:“嘛,很遗憾,突然被糟糕的东西给打扰了,看来不能见证秋山君成长的那一刻了呢——不过经过我的一番指导,想必秋山君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是?”
“嗯嗯~很好,那么期待秋山君的好消息~”
太宰治挂断电话后,脸上依旧带着微妙的笑容,惹得对面的中原中也一阵恶寒:“你这什么恶心的表情,又在做什么恶劣的事了吧?哈,你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了。”
“嗯?中也这是对干部说话的态度吗?果然是粗鲁的小矮子呢,不过看在你没有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太宰治灵活地一偏头,躲过了对方凌空劈来的一记飞腿,嘴里继续巴拉巴拉吐着毒液:“……原谅你,毕竟不能指望一只小蛞蝓的脑容量能装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哈?没朋友的是你才对吧!”
“是吗,这样想会让可怜的中也心里好受一些吗,”太宰治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好吧,我可以配合你的表演……”
“啊??你在瞧不起谁啊!可恶!”中原中也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choker,“喂,别再浪费时间了,首领还在等着呢。”
“嗨嗨~嘛,最近确实将大部分精力都花费在清理那些小鱼小虾上面了呢,”太宰治一秒收敛了笑容,眼里重新带上了黑手党特有的死亡与黑暗的气息,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或者说这才是作为港|黑干部的最真实的一面,“小打小闹久了,也让某些本应该老老实实自我腐烂的垃圾重新肆无忌惮起来了呢,现在恐怕正躲在哪条阴暗的下水道里洋洋得意地窥视着我们吧,真是想想就恶心呢。”
“啊,所以首领才要派出‘双黑’进行最直接有效的震慑啊。”中原中也湛蓝的眼眸里翻涌起危险的波涛,整个人仿佛黑夜中藏匿于森林深处的猛兽,随时可能探出利爪撕碎猎物的喉咙。
“既然敢将手伸向那·种·事,想必已经准备好承受港口mafia的怒火了吧。”
尽管平日里二人各种针锋相对、相看两厌,但当港|黑的威严受到挑衅时,在敌人心中留下深刻阴影的“双黑”依旧显露出了某种默契。
虽然这种默契除了首领以外两位当事人都表示并不想要。
“啊——即便如此果然还是不想和某个小矮子一起出任务啊,感觉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黏糊糊了……噫,双倍的糟糕。”
“啊?你以为我愿意吗混蛋!要不是首领的命令我连看都不想看见你啊!”
“是呢是呢,毕竟小矮子天天抬头说话也很累嘛。”
“找死吗——啊???”
过道里二人争执的声音逐渐远去,所有暴力与计谋也全部归于黑暗之中……
*
结束完这通计划之外的电话后,秋山诚已经被太宰治给忽悠瘸了。他当然没打算和邻居绝交,但贫瘠的交友经历导致他根本不知该从何入手——所以他又返回去“吨吨吨”干了一罐啤酒。
既然太宰干部能够在如此年纪就得到首领的器重,甚至还成为了港|黑最年轻的干部,想必一定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功夫,他说的话或许的确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重新站在邻居家门口,秋山诚心里不断做着心理建设,右手虚虚握拳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又放下,始终没有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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