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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话有点多了。”善神侧头瞟了一眼战王,见那人还站在那里,心里还是有一丝异样的,但终归是凡人。盛安街的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发亮,两旁的商铺幡旗招展,风一吹便猎猎作响。善神缓步走着,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摊位。“公子,那边有卖糖人的,是否需要属下去买一个?”夙指着卖糖人的铺子说。“去买一个吧。”善神从袖子中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夙,“给自己也买个。”漠北干旱夙接过碎银,快步走向糖人摊。老师傅正用熬得金黄的糖浆在青石板上勾勒,手腕轻转间,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便初具雏形。夙指着架子上的糖龙道:“老师傅,要一个糖龙,再要个糖兔子。”善神站在原地等他,目光被隔壁摊位的风车吸引。彩色的纸风车被风一吹,转得哗哗响,几个孩童围着拍手,笑声清脆得像碎玉。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风车,指尖刚触到竹骨,风车便转得更快了,连带着周围的风都添了几分暖意。“公子,糖人买来了。”夙举着两串糖人回来,递过那串糖龙,“老师傅说这糖龙是镇摊的样式,寓意吉祥。”善神接过糖龙,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龙鳞的纹路被糖浆勾勒得格外清晰。他轻轻咬了一口,甜意瞬间在舌尖漫开,带着些微的焦糖香。“手艺不错。”他含糊道,脚步却没停,往街尾的布庄走去。布庄门口挂着新到的云锦,霞光般的红、湖水般的蓝,在风里轻轻晃动。老板娘正踮着脚整理布料,见善神走来,连忙笑着招呼,“寒王殿下,要不要进来瞧瞧?刚到的苏绣,针脚细得很呢!”善神扫过那些布料,目光落在一匹月白色的软缎上。缎面上绣着暗纹的云鹤,摸上去柔滑如春水。他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拂过,淡淡道:“这匹布,包起来。”“好嘞!”老板娘喜滋滋地取过布料,又热情地推荐,“殿下要不要再看看这匹烟霞锦?做件外袍正合适,配您的气质再好不过。”善神摇摇头,付了钱让夙提着布,转身往街角的书摊去。书摊老板正蹲在地上整理旧书,见他来,连忙起身,“寒王今儿来得巧,刚收了几本前朝的诗集,您要不要翻翻?”善神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诗集,指尖拂过封面的尘埃。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想来是前主人夹进去的。他翻开几页,墨迹虽有些褪色,字迹却苍劲有力,读来别有韵味。“这本,还有那本游记,都包起来。”夙将布料和书都提在手里,看着自家公子慢悠悠地在书摊前翻找,忍不住道:“公子,前面还有卖桂花糕的铺子,要不要去买点当点心?”善神抬头,见夕阳正落在街对面的糕点铺幌子上,暖黄的光将“桂香斋”三个字染得格外温柔。他合上书,嘴角微扬,“走吧,去买两盒。”两人刚走到糕点铺门口,一阵风吹过,善神鬓边的发丝被吹得微乱。他抬手拢发时,指尖无意间触到面纱边缘,露出一小截光洁的下颌。旁边路过的妇人忍不住低呼,“这寒王殿下,真是比女子还俊朗。”善神闻言脚步微顿,夙连忙挡在他身前,低声道:“公子,我们快进去吧。”他却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街上往来的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孩子的母亲、算着账的掌柜,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烟火气的平和。“这盛安街,倒是比天上有趣些。”善神轻声道,提着糖龙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眼底的冷冽被暖意悄悄取代。回到府上,善神也累了,躺床上便睡着了,由于习惯,起的很早,刚起来就被夙拿着官服走进来弄的有些懵。“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公子,您真是忘了,您还得上朝啊,您是王爷啊。”夙有些无语。自家王爷算是外姓王,而战王也是皇室血脉。善神看着夙手里那套绣着暗纹的墨色官服,眉头微蹙,显然是把上朝这茬忘得一干二净。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本公子何时需要日日上朝了?”“公子忘了?昨日离开皇宫之后,恶神那厮下的御令。”夙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罢,本公子就瞧瞧那恶神想要干甚。”善神大手一挥,官袍已经被落在身上了,“我记得你是不是不可前去?”“没事,恶神那厮还不敢动我,毕竟公子在。”夙现在可是有靠山。……马车在皇宫门口停稳,战王的马车刚好也停稳,两人对视一眼,战王朝他点点头,没有说话,估计是皇帝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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