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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乐乐洗完澡,趴在书桌上,一点一点地用笔尖猛戳“中心思想”四个小字。戳到魔女除了我,还能是谁?薛冉有些无语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试题……昨晚,在发完那段话之后,薛冉就一直在等。在她看来,乌乐乐既然能够持之以恒地发送电波,一定是个充满了表达欲的小屁孩,只是生得比较孤僻而已。可她等了很久,对面都没有回应。与此同时,也没有别人闯进来。看着越来越晚的时间,薛冉忍不住主动发出了消息。——areyoustillhere?按照乌乐乐能考上一中的水平,应该不至于连这点英语也看不懂。不……她差点忘了,她是转学过来的,说不定脑子真有坑……薛冉有些绝望。她关掉无线电,决定还是先睡觉为妙。第二天,被判定为脑子有坑的乌乐乐比她这位班长来得都要早,此时,正在修建她的防御工事——把因换座位而变得乱七八糟的书全部堆在桌子的最前面。遵循严格的施工标准,乌乐乐的防御工事堪比长城。她看着自己的江山满意一笑,罕见地没有倒头就睡,而是拿出纸笔写写画画。在写什么呢?薛冉假装毫不在意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书包,斜眼偷瞄。点点横点横点点横……这不是她昨天发出去的电码?果然,她听见了,而且听明白了,可为什么没有回复?整个上午,乌乐乐都趴在长城后面写电码,而薛冉就坐在旁边纠结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着了魔。一晚不见,神婆依旧是神婆。薛冉看着她草草对付了午餐,就飞快地跑出了食堂。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可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午休时分,神婆准时出现在了对面阳台,继续发电波。薛冉懒得理,默念几句心经,开始做试卷。突然,余光一闪,神婆不见了。薛冉丢下笔一看,原来她不知道从哪间空教室搬出来了个睡袋,整理完毕便倒头睡去,害她白担心一场。薛冉再次默念心经,继续做题。忽然,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乌云盖顶,对面天台已没了乌乐乐的身影。她大概是该回来了吧。薛冉又等了十五分钟,眼看着就要下雨,对方仍不见踪影,她终于忍不住,直接杀了上去。好家伙,人还在睡。薛冉恨不得上前踢她两脚,可看着乌乐乐被热得泛红的脸颊,她蹲下身来,掐了一把。对方脸颊上的肉尚算饱满,手感极佳,她停不下来,掐了一把又一把,极尽报复之能事。她正掐得开心,乌乐乐突然睁开了双眼,于恐慌中弹出了睡袋。薛冉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想过乌乐乐会这么害怕。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期待对方看清自己——她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果然,乌乐乐的双眼逐渐清明。薛冉想,她总算是认出了自己。“……你谁?”乌乐乐很无辜。薛冉有些无语。她自问肤白貌美,成绩出众,站在人群中也是回头率极高的,不至于四个月的同学,一天的同桌都换不来一个短暂的记忆。大概率是乌乐乐自己脸盲。想到这,薛冉好受多了,提醒道:“我是你同桌,也是你班长。”对方还是没想起来。看来,不仅脸盲,脑子里的坑还挺大。薛冉只好补充:“自我介绍一下,薛冉。冉是冉冉升起的冉。”“啊……我叫乌乐乐,快乐的乐。”乌乐乐礼尚往来,咧嘴一笑,“你好呀,班长。”这还是薛冉第一次正面看乌乐乐笑,有些……和她的神婆形象完全不符,灿烂、幼稚、纯粹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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