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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下课的时间和縣衙下值差不多,不过縣衙这邊平日里无事可以提前离开,宁歸竹到縣衙的时候,只剩下几个轮班守门的衙役在,看见宁归竹过来还有些疑惑,“宁先生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宁归竹指了指县衙里,笑着说道:“騾子还在这呢。”那衙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又问道:“宁先生知不知道路?需不需要我找人带你过去?”“不用,錦州先前带我走过。”谢绝那衙役的好意之后,宁归竹就进了县衙,不过他没有着急去找馒头,而是回到休息的房间将竹筒给拿了出来,带着竹筒往马棚的方向走去。馒头今天没被熊錦州骚扰,本来就有些躁动不安,这会儿看见宁归竹姗姗来迟,扯着缰繩“赫赫”地叫着。察觉到它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宁归竹快步上前摸了摸馒头的眉心,“怎么了怎么了?是关久了无聊吗?”说着,宁归竹抬手解开了馒头的缰繩,将它从马棚里面牵出来。没了束缚,又在熟悉的人类身邊,馒头活动了下身体,奇怪地朝宁归竹身后伸脖子。宁归竹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馒头大概是在找熊錦州。他好笑地拍拍馒头,说道:“接下来两天就我们两个了,你可别给我撂挑子不幹啊,不听话的话就扣你馒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馒头伸脖子看了会儿,没等到另外一个人类出现,又很快老实了下来,跟在宁归竹身邊走出了县衙。走出县衙大门,馒头就自己伏下了身体。宁归竹手里抱着一罐装满洗锅水的竹筒不太好动作,换了两个姿势才坐到馒头背上,他将缰繩攥在手里,轻轻拍了下馒头的脖子,“好了起来吧,咱们慢慢走,不着急知不知道?”馒头意味不明地叫了两声,没有熊锦州在旁邊拉着缰绳,它站起来时下意识地活动了两下身体。宁归竹猝不及防之下被颠,吓得抓紧缰绳,“馒头!”听见这一声叫,馒头安静下来,步伐重归平稳,就是速度上比往常略快些许。宁归竹紧张地把缰绳又攥紧了一个度。别以为騾子很矮,寻常騾子肩高在一米三左右,他们家这只虽然还没有彻底成年,但体型已经超过了这个标准,再加上背宽,宁归竹坐在它背上脚是沾不到地的。没有防具又没有独自控制经验的情况下,一旦騾子失控跑起来,摔跤撞人都有可能发生。熊锦州自己骑多了马,再加上宁归竹先前骑骡子挺顺利,他根本就没想到控制牲畜这种事还要学习,因而什么都交代了,偏偏忘了和宁归竹说这件事。但好在,馒头还是很乖的。——在宁归竹买了个馒头之后。对喜欢的东西总是细嚼慢咽的骡子放缓了雀跃的步伐,宁归竹平缓着方才紧张的情绪,心里开始琢磨要怎么控制住这小家伙的速度。总不能每次馒头一跑快点,就给他喂吃的吧,那绝对是坏习惯速成指南。宁归竹发着愁。等馒头吃完嘴里的食物,他们也走出了安和县城门,步伐剛乖巧下来的骡子又雀跃了些,没有人类的掌控指挥,它自然是想怎么跑怎么跑,想往哪里跑往哪里跑。宁归竹头皮发麻,用力拉着缰绳,试图像开车一样,把它脑袋给摆过来。馒头:“……”·一条路走得乱七八糟,宁归竹看见小河村时,堪称是迫不及待地从馒头背上下来。馒头看看人类,又看看家的方向,见人类抱着竹筒往那边走,偏着脑袋想了想,溜溜达达地跟在人类后面,偶尔了来上一口路边的杂草。“汪!汪汪!”大旺和二彩远远地跑过来,绕着宁归竹的小腿又蹭又转的,二彩的前爪都抬起来搭在了宁归竹的腿上,尾巴甩得飞快。看见这两个小天使,宁归竹蹲下身摸了摸它们,“好乖好乖,走吧,咱们回家。”“汪!”大旺叫了一声,在周围转了转,又朝着宁归竹汪了一声。宁归竹就当它是在找熊锦州了,“锦州去忙啦,这两天就我们在家哦。”两只狗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汪汪叫了好几声,在人类这里亲昵够了,又去扒拉旁边个高腿长的骡子,很快就凑在一起玩了起来。宁归竹也不管它们。家里,熊石山依稀听到点狗叫声,往外走的同时不是很确定地道:“这是大旺和二彩的叫声?”熊茵茵闻言抬头,大声:“是的!我还听见馒头的声音了。”熊锦平:“……你这咋听见的。”他连狗叫都只听见两声。熊茵茵一脸这不是很容易吗的表情,“阿爹你是不是耳朵不太好呀?就是这样听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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